毕竟每次通天都要六耳绘声绘色地学一学,六耳可不是烦他烦得要死!
鸿钧都听乐了,太上也在一旁解释,“老师,确实是通天淘气,刘尔这孩子,自打来了我们家,少言寡语的,每日里只知道尽心干活,平日里无事,便带着混元袋修行,从不多嘴,性子也老实,我们带他回来,要不是孩子们外出玩耍时需要他照看,那素日是半步都不肯踏出玉虚宫的!”
“与家里之外的人,也从不说一句闲话!”
“是个老实孩子没错了!”
“再一个,家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活计,他也都熟悉,通天虽不着调,这事儿他却说得对,叫六耳去服侍老师,那是很稳妥的!”
元始也道,“徒弟也能给刘尔担保!”
鸿钧捋着胡须,点点头,第一次见面,三个徒弟都给他推荐这六耳猕猴,不好驳了,伤了徒弟脸面,再者他确实也需要几个童子,便道,“既如此,我便收下他!”
鸿钧伸手一扶,将六耳猕猴掺了起来,问他道,“我听通天说,你是叫刘尔的?是那两个字?”
六耳猕猴忙从身上掏出一块通天给他的腰牌,恭恭敬敬递了上去,“禀老爷,这是三师兄给我做的腰牌,一面以神魔文镌刻,一面以三师兄自创之文镌刻,尽皆是我的名字。”
鸿钧把那腰牌接在手中,细细打量,点头道,“原来是这两个字!”
他见那腰牌造型精美别致,小徒弟自创文字也自有一派大道真义,不免瞧着出神,三清和六耳不敢说话,崽崽们也各自找到自己能依靠的人,拽着衣襟躲在身后。
鸿钧看了半晌,一抬头,见这一家大小齐刷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各有各的可爱,不由得又笑了,把腰牌递还给六耳猕猴,“收着吧,以后你跟着我,这玉虚宫腰牌,就自己留着做个纪念好了!”
六耳大喜,谢了鸿钧,又回身与三清作揖,这才踩上云头,须臾与鸿钧远去了。
临别之际,鸿钧赠予三个徒弟每人一样见面礼,独独通天,有两件,其一便是那双藕丝步云履。
通天追了出去,扒着门框,捂着屁股,眼见老师跟朋友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喃喃自语道,“小猕猴,我给你找了一条金光坦途,你跟着我师父,切莫犯错,谨言慎行,早晚有你的好处,切记啊……”
六耳站在云端,听得真真的,忍不住眼圈儿一红,落下泪来。
鸿钧瞧见了,心中点头,倒是真的不能只瞧表面,就断定某人必定心怀鬼胎。
这小猕猴离开旧主,伤感落泪,可见是个念旧情之人。
他安慰六耳道,“不必难过,等过些时日,老爷突破了,自然要接你师兄们过来,总有你们相聚的日子!”
六耳大喜,刚要谢过,就听通天又在哪里小声儿嘀咕,“朋友,苟富贵,勿相忘,前儿你还叫我三老爷,今天就叫我三师兄,既然我们都是师兄弟了,那自然比朋友还朋友,在我老师那里有了好处,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六耳:……
六耳还是谢了鸿钧,壮着胆子又道,“老爷,这会儿可有吩咐,若是没有,咱们到家之前,六耳能带上混元袋吗?”
他不想听小狗贼说话!
半!个!字!都!不!想!
早晚他要在老爷身边吹耳边风,叫老爷逮着这小狗贼,好好教训一顿!
鸿钧毕竟见多识广,想了想道,“那样终归不太方便,我教你一个口诀法门,你过后自己修炼一下,便可把天赋神通开关自如。”
六耳大喜过望,眼泪又在眼圈儿里打转,“从今往后,只要老爷不嫌弃,六耳甘愿服侍老爷一辈子!如有违逆,天道不容!”
鸿钧见这小猕猴说得是一派赤诚,心甘情愿,果然并不以偷听为能事,不由得心中对通天又赠几分好感,只觉他这个小徒弟为人通透,与人结交不流于表面。
至少比起少与人来往的自己,这识人心的本事,那是强上许多。
如此想着,鸿钧不免又把通天所说的炼心路之事,在心中又过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