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恶毒的怪物!你还要害多少人!”
“上次你把咱哥推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红衣女鬼无动于衷,这种瞎编的话它完全不在意。
“他不就是不同意你跟那个男的恋爱吗?值得你这么报复吗?”
“兄弟你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你真的上去会被推下来的。”
池生熠尝试着往这个鬼身上套了一些厉鬼害人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太过惊悚,反倒引来外卖小哥的不满意。
“行了,她都要跳楼了,你就别逼她了,以前谁还没犯过错呢?她脚底下这一地血,再不送医院可能就来不及了吧。”
“呃……”池生熠听着反驳,哑口无言,这哥们怎么就不动动脑子?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最后瞥了一眼红衣女人,淡淡开口。
“兄弟你让她跳吧,她其实一直生活在痛苦中,时常会因为自己长得丑而觉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这次,话还没说完,五楼的红衣女人便有了反应。
“你才长得丑!”
它蓦然抬头,满是血的苍白脸庞凹陷下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饶是如此也无法遮掩她的美貌。
大概是气坏了,那一头黑发猛然暴涨。
“这…”
外卖小哥目瞪口呆,这下他总算是相信,五楼这位不是人了。
他慌乱地向后退,脚下一滑跌到二楼窗框上趴着,还好这个框比较款,给了他足够的缓冲空间。
那些头发在暴露的一瞬间顺着楼梯向下,然而来不及了。
发丝越下五楼时就已经速度减缓,最终被卡在四楼。
像是被什么结界阻挡。
池生熠见状松了一口气,招呼小哥赶紧下来。
冥河有些好奇,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猎物即将到手的鬼怪会因为一句丑就露出原型。
池生熠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好眼神好隔着老远也能看清。
他解释道:“你看它的衣服。”
得益于参与过一些布料相关的纪录片,什么布料好什么布料坏他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红色长裙垂坠感极好,在月光照应下反射出一层淡淡光晕。
许多碎钻镶嵌在裙摆处,袖口上还有两颗圆润的珍珠。
整个设计典雅高贵,一看就不便宜。
“这个庄园的全称是雅格尼斯玫瑰庄园,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挺厉害的庄园,能死在这里,还穿着价格不菲的裙子,用脚指头想也肯定是一个美女。”
“它对自己的死因毫不在意,我刚刚说一些情啊爱啊相关的事情它无动于衷……一个连自杀都要穿漂亮裙子梳好头发的美女,除了自己的死因,还会在意什么?”
所以没办法,就只能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尝试一下外貌攻击了。
“唉,一会去五楼看看能不能给它物理超度了。”
“呃……”冥河不知道是该夸池生熠逻辑鬼才,还是要赞叹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意外的又很合理?
交谈间,外卖小哥终于下来了。
与刚刚在上面疯狂大喊的模样不同,下来后的小哥满头大汗,整个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池生熠走过去拍拍小哥的肩膀,称赞道:“心理素质真好兄弟,这要是换一个人估计得在上面趴俩小时。”
本来是夸赞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手掌接触到小哥肩膀的一瞬间,他莫名涌上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平衡被打破了。
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间,池生熠没有放在心上。
他松开手把地上的小龙虾捡起来,手背靠在包装袋上试了试温度。
真不错,锡纸包装,还热乎。
小哥总算喘匀了气,大概是被眼前人淡定的模样感染,他颤颤巍巍地用袖口擦擦汗,不敢转头看五楼窗台。
“没事了,看吧。”池生熠说。
“真的吗哥?那我可……我可转头了!”
“真的,没有了,都是幻觉。”
外卖小哥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看向刚刚还沾着女鬼的窗台。
五楼的窗台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物。
不止是红衣女鬼,就连地上干枯的血液也消失不见。
花坛里那颗正对着五楼窗户的低矮灌木现在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些染红灌木的血液都是从五楼滴落下来的,随着女鬼的消失而褪色。
外卖小哥捡起手机,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哥,要报警不?今天得亏有你,不然我这上去……呜呜呜。”
“咳,我的问题,我应该让你提前打电话。”
池生熠连忙摆摆手,“报警就不用了,不过如果你看到这种脏东西觉得心里不舒服,明天抽空可以去一趟灵研局。”
说着,他就想摸名片,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穿睡衣,摸了个寂寞。
“就市中区那个小破楼,你明天进去就说来玫瑰庄园送饭不小心看到了女鬼,然后说外卖收货人是池先生就行。”
怕外卖小哥不信,池生熠语气放的很平缓,安抚民众情绪的同时还特别强调了一下。
“我们那是官方组织,你懂得……”
“收费贵吗?卖符吗?”
“不贵,咨询免费,符都是平价的。”
“那太好了……”
冥河听着两个人类你一言我一语还没说完,终于忍不住戳了戳池生熠的手指。
“这里的磁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