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还担心任务很难。

看着前面的人和鱼,他加快速度游过去。

他们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一人一鱼飘在海中,静静地看着海底的鱼群。

鱼群?

凉薯的注意力瞬间被鱼群吸引。

这可是鱼群,好久都没看见的鱼群。

他游着游着拐了个弯,朝鱼群游去。

墨尔安嗤笑:“我还以为人类在水里待不了几分钟。”

修青柏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凉薯,“你太小看人类了。”见凉薯咬住一条鱼,满足地眯起眼睛,唇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

墨尔安同样注视着凉薯:“你真的是人吗?”

修青柏:“不是人,是什么?”

说完,他闭上眼,仍由自己往下掉。

凉薯咬着鱼,看到修青柏溺水了一样往下掉,惊得鱼都不吃了,急忙朝修青柏游过去。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溺水了?

墨尔安看透了修青柏的伎俩。

在凉薯过来前,救修青柏上去。

凉薯从海里冒出,墨尔安带着修青柏上岸了。

他也游到岸边,拿起岸边的毛巾胡乱地擦干鱼尾上的水。

修青柏没事吧?

鱼尾一变成腿,他就跑到修青柏身边,趴在修青柏的胸前听心跳声。

还好,心跳还在。

他拍拍修青柏的脸,叫:“修医生?”

墨尔安就在旁边看修青柏演。

直到凉薯以为修青柏没气了,要给修青柏来个人工呼吸。

他一个箭步,捂住凉薯的嘴。

“我来。”

凉薯被他的手覆盖了半张脸,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如果修青柏是那个人,那墨尔安不就是他的情敌?

现在情敌要亲他未来的“男朋友”,“男朋友”还是墨尔安失忆前喜欢的人。

这关系,好复杂。

他正想拉开墨尔安的手,墨尔安干脆勾住他的腰,将他带离修青柏。

墨尔安算算距离。

五米?不够。

最少要十米远。

凉薯:“……”

什么意思?怕他占修青柏的便宜?抱这么远。

墨尔安难道恢复记忆了?

不等他纠结,修青柏自己醒了。

修青柏咳嗽几声,咳得脸色都白了:“我没事。”

这是没事的样子?

凉薯拍拍腰上的手:“还不放开?”

墨尔安不情不愿地松手,松开前生气地咬了凉薯一口:“下次,你也要给我人工呼吸。”

凉薯捂住脖子,下口真狠,疼死他了。

听到墨尔安的话,看来还没有想起来。

他不能这么卑鄙。

等回去,他要和墨尔安摊牌。

然后他们公平竞争。

“我们快回家,回家我给你熬姜汤。”他扶起修青柏,想想蹲在修青柏面前,“要不然,我来背你。”

万一修青柏体力不支,晕了怎么办?

修青柏倒是愿意和凉薯亲近。

可凉薯的伤刚好,他不想让凉薯受累:“没事,我可以走回去,是在担心的话,你扶着我就好了。”

凉薯哪儿会不愿意,把修青柏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修青柏走。

墨尔安在后面都要气笑了。

修青柏这个丑东西,别的没有,心机倒是深。

回到家,凉薯帮修青柏放好热水:“要我帮你洗吗?”

面对喜欢的人,修青柏的定力没有那么强。

更何况,今天一直和凉薯亲近,他的自控力早已在失控的边缘。

他锁视住凉薯,一步一步靠近:“你要帮我吗?”

随着修青柏不断靠近,凉薯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修青柏低头,指尖在凉薯的脖颈上摩挲,“真的要帮我吗?”声音透着点哑。

为什么正常的洗澡在修青柏口中变得……那么浮想联翩?

一定是他的思想太肮脏。

修青柏这么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

但是,脖子上的触感告诉他,修青柏此时有多么的不正常。

修青柏侧头,忽然张开嘴……

砰——

浴室的门开了。

墨尔安冲进来,抱住凉薯就往外走:“糊了,糊了。”

凉薯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什么糊了?”

墨尔安抱着凉薯来到厨房,指给他看:“姜汤。”

好家伙,真糊了。

凉薯关上火,把锅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动作一气呵成。

“不是让你看着吗?”

姜汤都能煮糊,墨尔安是多没有天赋?

墨尔安表情委屈巴巴:“我第一次煮,你又半天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凉薯也没想到会待这么久。

他摸摸墨尔安的头,安慰:“没事,第一次这样很正常,下次我教你。”

墨尔安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开心地说:“嗯。”

有了墨尔安的打扰,凉薯后面没去浴室。

不敢去。

去了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得的事情。

熬好姜汤,修青柏也洗完澡了。

他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睡衣,睡衣上还有几个白色的爱心。

凉薯没见过修青柏穿睡衣的样子。

看不出来,修青柏私下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

他端来姜汤:“喝点吧。”

修青柏笑着接过:“谢谢。”

仿佛刚刚在浴室,什么也没做过。

突然,外面传来钟声。

凉薯奇怪。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钟声?

修青柏放下姜汤,剑眉微蹙:“有人死了。”

凉薯更疑惑了。

之前死了那么多人,他也没听过钟声响起。

墨尔安看向窗外,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修青柏解释:“正常人死亡,才会有钟声。”

墨尔安:“她死了?”

凉薯听不懂他们的话:“谁死了?”

修青柏垂眸:“那个小女孩。”

墨尔安很讨厌人类,这次却没有视若无睹:“贝尔家的那个孩子。”

凉薯沉默了。

那个孩子,前段时间还活着,怎么就死了?

“去睡吧,明天镇上会举办葬礼。”

修青柏难得对其他人有怜悯之心,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

所以他的情绪很快就恢复如常。

除了凉薯,任何人任何事物,他都没有感觉。

反倒是墨尔安,消沉了十分钟左右。

十分钟后,他从身后抱住凉薯,感受凉薯的气息:“凉薯,你不要死。”

因为小女孩的事,墨尔安想到以前了吗?

凉薯摸摸他的头:“这事我说了不算。”

墨尔安抱紧他,埋在他的后颈,低低地恳求:“你不要死……”

凉薯转头,捏捏墨尔安的脸颊:“好,不死。”

墨尔安还是很不安:“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死。”

凉薯:“?”

这是什么病娇发言?

墨尔安依恋地亲吻他的手指:“好不好?”

这话凉薯怎么接?

说好吗?

墨尔安会不会明天就挖两个坑,买两口棺材,邀请他去死?

他甩甩头,甩出这种荒谬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好好活着比较好。”

墨尔安若有所思。

片刻,他语气缱绻,宛如告白一般。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活着或者死了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