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皱眉,他要听的不是这种瞎话,“是对我不满?”

叶怀僖:“没有。”

楚行舟:“那是不想看到我?”

叶怀僖不吭声了。

这是默认的意思?楚行舟险些被他气笑。

昨天还主动黏黏糊糊地亲他,今天就敢翻脸不认人。

楚行舟按捺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询问:“有什么隐情不能直接告诉我?”

叶怀僖:“……没有。”

楚行舟上前两步,想要靠近他听听他的心声,然而叶怀僖这时候却谨记要保持距离,当即后退两步,拒绝他的接近。

楚行舟目光一凝,不得不止步。

既对他的抗拒感到困惑,又因为不能靠近他三尺之内,无法得知前因后果而焦躁。

若不是昨晚怀僖醉酒后主动亲近,并无丝毫勉强之意,楚行舟真要误会他厌恶自己。再加上今日这番想要逃离他的话,根本无法维持冷静。

此刻忍了又忍,还是主动退了一步,沉声问:“什么时候走?”

叶怀僖察觉到楚行舟情绪不佳,硬着头皮道:“明日就走。”

楚行舟冷着俊脸:“行。”

不肯说还不让他自己听,还迫不及待到明天就要离家出走,行啊,出息了。

次日一早,叶怀僖找楚行舟辞别,站在他的院外喊了声:“师尊?”

无人回应。

叶怀僖等了一会,蹲下揪了几片无相藤的叶子,始终没有看到楚行舟出来。

这么生气?

那他是直接走还是进去看一眼再走?叶怀僖踌躇片刻,进了院子。

他叩了三下房门,没声音。

叶怀僖顿了顿,试探道:“师尊?我进来喽?”

还是无人回应。

他推开门,探头进去,屋内布局简单,没什么贵重的摆件。

叶怀僖匆匆扫了一眼,见楚行舟不在屋内,就要退出去,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色彩。

他关门的动作一缓,重新探头去看,果然瞧见了一只熟悉的小肥啾。

“……嗯?”

“怎么还特地设了个防护罩啊。”

他当做没看到,准备阖上门出去时,瞧着小肥啾边上插在瓶中的莲花也有几分似曾相识。

叶怀僖小声嘀咕:“……应该不会吧。”

“小公子,剑尊闭关了。”柳管事见他出来,站在院外笑呵呵地捧出一个储物袋,“剑尊叮嘱我送您下山,这是他给您准备的储物袋。”

闭关了?叶怀僖颇为意外,看到储物袋后怔住,这是楚行舟上回渡劫前送他,后来又被他还回去的那个储物袋。

他接过,神识往里一探,里面的东西果然和上次的一样。

叶怀僖心情复杂:“替我还回去吧。”

柳管事说:“剑尊事先吩咐过,说您既要去历练,便把储物袋带上。”

叶怀僖摇头,他拿走不合适。

下山前,他回头看了眼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没有直接御剑,而是顺着山道一步步往下走。

一直走到山脚下,楚行舟都没有来送他。

叶怀僖有些蔫蔫的,又暗骂自己,分明是他自己拒绝人家的心意,这会还好意思失落。

柳管事见他几次回望出云峰,没有多说什么,就站在山脚看着他离开。

这时候,天穹徐徐落下洁白轻盈的雪。

叶怀僖淋着雪往外走,听到同门议论纷纷,有人惊呼:“六月怎会飘雪?”

出云峰四季如春,叶怀僖此刻听了其他人的议论,才想起如今不过六月。

六月飞雪,显然违反了自然规律。

苍穹落下的雪越发大了,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下,不多时,入目之处皆被白雪覆盖。

各主峰设有阵法,便是冬日落雪也会自动消融,然而今日,叶怀僖举目望去,整个清霄峰一片白茫。

这时,叶怀僖的传讯石亮起,他拿起一看,发现掌门和五长老都在询问他身在何处,剑尊是否有异?

叶怀僖茫然了一瞬,立刻召出灵剑,折返出云峰。

出云峰的雪是最厚的。

掌门和各大长老此刻都聚在出云峰外,被出云峰的阵法拦住,不得入内。

见叶怀僖回来,掌门连忙道:“这场大雪的源头就是出云峰散出去的灵力,没有小师叔的许可,我们不好强行入内。小师弟,快打开阵法,我们一起去查看小师叔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