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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赤井秀一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今天下午的会面才取消了。但是为什么来的人会换成你呢。”
萩原研二冷淡而防备的盯着他,没有接话。
姬野凌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在脑后随性的抓起一个小啾,黑色卫衣松松垮垮卷着边垂下。他慵懒地蜷窝在电脑椅里,坐没坐相,像只没骨头的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明明只有两个月,却能够让一个人面目全非,身上属于过去的影子越来越淡。
上一次见面是姬野凌还在住院时候的事。那时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离开医院。
萩原研二是负责监视看管他的轮班警官。
那天是个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特护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单调声音,明明房间中有两个人,但是静的可怕,彼此都不打算交谈。
萩原研二直挺端坐在病床对面的长椅上。浑身散发出抗拒的意味。再过15分钟,下一轮来换岗的警察就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床上的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移开,直勾勾的视线太过明显,让人想要刻意忽略都做不到。
“怎么了?”
萩原研二的语气冷冰冰的。
姬野凌手托着下巴,懒懒散散,莹白腕骨从宽大蓝白病号服的衣袖中滑出一截。
“有点疼,睡不着了。”
尾音软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萩原研二扫了一眼床头的吊针架,止疼泵里的液体刻度线没有一点下降,躺在病床上的人从醒来起就没有按下过开关。
萩原研二轻嗤一声,收回视线。
“诶——这么冷淡啊,面对着这张脸还能不受一点影响的把我们区分开。”
他越冷淡,姬野凌兴致越高,他拖长了语调,语气玩味,听起来有几分不怀好意。
萩原研二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了头,第一次将目光落在姬野凌身上。
“我和你不熟,你想说什么?”
“不要一副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表情,你想见那个家伙对吧……”
姬野凌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萩原研二毫无波动的紫灰色眼睛,半晌后笑了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结论一样笃定的开口说道,
“你喜欢他。”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个“他”指代的是谁。
姬野凌看到萩原研二一直以来仿佛戴了面具一样毫无波动的面容在这一刻破碎开,有什么真实的东西,从他温和眉眼间浓墨重彩的涌现出来。
但这种失态只是短短一瞬,就被很快掩饰过去。
萩原研二轻点了下头,不动声色的平淡承认。
“啊,是喜欢过。”
他用了一个过去式的句式。
过去式是个很美妙的用法。它坦诚的将一切都剖析开来,明确而直白的表示着彼此之间不会再留下一点暧昧不明的余地。
萩原研二的意思很明确,如果Julep想利用这一点来看他的笑话,那就打错主意了。
“那么——”
姬野凌正襟端坐起来,收敛了所有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替那个笨蛋说声谢谢,谢谢你让他的生命变得完整,让他……在最后一段时间里真正活过。”
这句话他说的很认真,神色一片清正,没有戏弄没有嘲讽。
“生命的最后……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眼神倏然凌厉,牢牢盯住姬野凌。
“你所认识的那个凌已经死了。”
“当然,对你们来说,他是没有死的。毕竟我还站在这里。于你们而言,只有肉体的泯灭才算做一个人的消逝对吗?”
姬野凌说到里轻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和凌一点都不一样,眼角眉梢灿烂的流光潋滟。可是他看起来却并不开心。
萩原研二一颗心沉沉坠了下去,倏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归根到底,我们和你们,活过的证据是不在同一条纬度河流上的,你们存在于世间的证据是血肉,是躯壳。”
“而我和凌……”
姬野凌自嘲的勾起嘴角。
“只有精神和思想,才是我们存在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