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完水了,去拿药就能回家了。”
陆执与起身道。
陈识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努力回想着自己睡着前的情形,一时间对陆执与和自己依靠在一起这件事毫无印象。
陆执与从窗口拿完了药,陈识跟上他走到门口。
“送你回家。”
陈识站在原地,抬眸看他。
“我上次赶过你了。”似乎是在叹气,但陈识又防备得极好,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我已经赶过你很多次了。”
陆执与喉间松了又紧,他自嘲般勾出一个笑,说:“所以你发现了,我赶不走。”
肩上落了件厚重的衣服,陈识抬头跟他对视。
“天气很冷,不要再生病了。”
这病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个多礼拜,好在是见好,天气冷得不行,除了把陆执与的衣服送去干洗了一趟,陈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过门了。
陆执与在国内待着,总不免有朋友常约他出去玩,最近他们学了个新牌玩法,上头得很,基本上天天晚上都有局。
陆执与兴趣不大,只跟着玩过两个晚上,倒是每想到今天晚上能碰到张婉宁。
离了婚的张小姐日子比没结婚的时候还要更潇洒,京圈里谁没听过手撕前夫,独掌大权,响当当的张小姐,她现在在哪个圈子里都很混得开,人缘很不错。
被介绍到陆执与面前是,他捻着酒杯轻轻和张婉宁捧杯,唇角的笑神秘又轻佻。
“不用介绍,老熟人了。”
张婉宁落落大方地坐到他身上,诧异问道:“大家都说你回美国了。”
“是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了。”
张婉宁挑眉。
“这样啊。”
陆执与身边很少出现女人,有人占了这个位置,其他人也就只敢好奇得看个不停。
“你们陆氏最近手里头又有个大项目吧?”
陆执与看着她,忍不住摇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找你合作的时候你还对赚钱这事毫无兴趣呢。”
张婉宁忍不住笑,她说:“那是以前没赚到过钱,设计工作室亏麻了,到了公司内部才发现了搞钱的快乐,你不也是,你那个公司近两年势头可不比陆氏差啊。”
陆执与轻轻往后一趟,淡声道:“我只出资,总监现在是方庭宇。”
张婉宁神色若有所思,她试探问道:“你和那个陈识……”
“怎么了?”
“还是他啊?”
陆执与坦然道:“不然你觉得我回国是为了什么。”
张婉宁轻轻啧声。
“之前对他不怎么熟悉,有点后悔了,现在真的很好奇他到底哪里这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个发疯。”
陆执与仰躺在沙发上,视线所到之处都是闪烁斑驳的光,在眼底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印记,每次眨眼都会在眸底深印一次。
“他当然不是最好,但只有他是陈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