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们新的涂鸦

夏斯弋狐疑地斜视他:“你骗我的还不够多吗?”

钟至无奈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别在这时候拆我台不行吗?”

他回眸看向眼前雪白的墙面:“我记得你以前在这里画过月亮来着,这次来画个差不多的也不错。”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夏斯弋自己都有些记不清当年画了什么,可偏偏钟至还记得,就好像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印在脑海里的,得以随时调取。

过往的痕迹可以被无情抹去,他们也可以创造新的记忆锚点。

他拿着沾湿的画笔往钟至脸上画了一道,靛蓝的色彩沿着皮肤的肌理晕开,留下一层明显的色彩。

钟至移眸看他:“先画,一会儿再闹。”

夏斯弋偏不听,沿着相似的位置又在他脸上画了一道,直接画出一个叉。

钟至沾取颜料的笔尖微微颤抖,一抹殷红的色彩落在地板上。

“那行。”

他反手抓住夏斯弋的手腕,也在他脸上相似的位置上画了一道。

夏斯弋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开始快速回击。

就这样,他们两个一会儿拿彼此的脸当画板,一会儿往墙上涂涂画画。

幼时他们够不到更高的位置,如今他们轻松便能画到从前踩着高椅才能触碰到的高点,虽然缺失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是殊途同归。

等到这副大作终于完成时,墙下也多了两只气喘吁吁的花猫。

夏斯弋偏头望向同样一身狼狈的钟至,哂笑道:“我发现最近你对脏污的容忍度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钟至互搭了一下指尖,手上的颜料彼此侵染,孕育出新的色彩。

他无奈地摊开自己五颜六色的手:“没办法啊,谁让我家小男友就喜欢这种脏兮兮的玩法,一会儿拽着我和小狗一起滚泥汤,一会儿又拉着我乱涂乱画,我能怎么办呢?”

夏斯弋轻嗤一声,向他轻丢过去一只笔,为钟至原本就凌乱的衣服又添了一抹别样的美感。

他向后移了一点,倚靠在楼梯围栏的边缘,看向这份他们时隔多年再次共同完成的创作。

星辰与月亮结伴沉入蔚蓝无垠的海底,碎散的光芒在水间游荡,海上孤寂的风刮过单薄的船只,留下一船夜色。

墙面的右下角留着简笔画的刺猬和狐狸,也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忽然,身旁的钟至向他递来了一封类似信函的纸封。

夏斯弋的视线落在那份信函上,特意抽了张干净的纸巾隔着接了过来,问:“这又是什么?”

钟至轻缓一笑,眼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你要不要猜猜?”

夏斯弋抬起那张正红色的信函,左右翻转着打量了一圈,摇了摇头。

“是邀请函。”

钟至揭晓了答案,继而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我们订婚宴的邀请函。”

夏斯弋倏而一抖。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紧捏着邀请函的硬质封壳,重复了一遍已经被回答过的问题:“你说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总是搞一些惊喜(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