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幸灾乐祸的!后悔!
虽然不记得那张画具体画了什么,但姿势应该还挺亲密的。
大脑不受控地浅带了一下他和钟至,耳后骤然一烧。
捕捉到他的情绪有所回缓,周默悄声问:“所以,你还生气吗?”
周默的声音拉扯他回到现实。
夏斯弋差点忘了,拆开室友的马甲不是他今天的第一要务,清除源头视频,阻止它继续传播才是正事,不然他以后就真的没法抬头做人了。
他叹了口气:“你先把视频删了吧,我看你设置了禁止下载,如果你这边删掉,就相当于删除了绝大部分视频,我也能轻松点。”
周默惊讶问道:“你想删掉?”他顿了顿,“是因为觉得丢人吗?”
夏斯弋理所当然地斜睨了他一眼:“你说呢?喝成这样,是个人都会觉得丢人吧?”
“但爱不丢人!”
夏斯弋听得有些发愣,看着周默亮晶晶的眼睛,竟一时语塞。
半晌,周默才讷讷道:“我能不能……多嘴问你一个问题?”
夏斯弋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问题,但也没阻止:“你做过的‘多’事也不少,也不差这一问了。”
得到了许可,周默才低声问他:“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好像从来没有公开肯定过他的存在,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吗?”
夏斯弋下意识反驳:“我怎么没——”
可话到嘴边,又卡在了原位。
站在旁观人的视角上来看,他和钟至在一起的消息是叶阿姨发的,钟至在礼堂高调的道歉他最末才出场,没有任何正面回应直接与钟至逃离,钟至一天发了两条关于他的朋友圈,他好像连回复都没有过,更不用提单独发什么和钟至有关的东西。
除了那个只有亲近朋友们才知道的聚会,他的确没有公开地肯定过钟至。
他想起了前一阵棠光和他说的,情侣之间要保持平衡才能长久的定律。
是不是他这样的行为,也会引起钟至的不安呢?
他抿住唇瓣,视线缓缓沉降:“是,你说得对。”
夏斯弋拿起手机,重新点开周默的头像进入他的空间,转发了那条他刚才还千方百计想删掉的视频,配文:「人的确是喝多了,但话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截下一张视频里的图,编辑朋友圈发了出去:「喝多了是丢人,但我的爱不丢人,从喧闹的谣言里捞走我家男朋友,剩下的大家自便。」
一番反转的操作惊得周默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指了几次手机,迂讷地提出自己的疑问:“视频、视频还删吗?”
夏斯弋露出一个释然地笑容:“随便啊,反正想做的事情我都做过了,大家或许也不太想看见这条视频了吧?”
抛开了自我窘迫的念头,铺天盖地的讨论成为了数不清的蜜糖。
那些或真或假的争执,每一条都是别人为他和钟至爱情添砖加瓦的证明,唯有网友们成了酸柠檬,再无法从这个瓜里尝出半点趣味来。
现在的夏斯弋无比开心,甚至向周默讨要起他画的图来。
弄得周默一下就慌了,连忙就要往床上躲:“不不,我画的也不都是写实,还是有很多想象在里面的,有的还很夸张!要不还是算了吧。”
窘迫的反应引得夏斯弋连连发笑。
一片笑声中,办完事的钟至也终于回到宿舍。
一场谣言的风波无限拖长了他们分开的时间,夏斯弋打开门,欣喜地抱住了“好久不见”的钟至:“总算捞回来了。”
钟至没多问这句他没能第一时间理解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回以拥抱。
好一会儿,他才抚上夏斯弋的后脑勺,轻声道:“夏夏,我打算搬出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