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妈买了个新围巾,会介意我妈先带两天吗?”
诸如这样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夏斯弋秒回:“自然是不介意。”
“那我们是朋友吧?”
夏斯弋愣住,卡条机关似的点点头。
钟至继续铺网:“类比一下,我会介意吗?”
“答案是不会。”夏斯弋的思考余地被挤压,持续灌进钟至诡辩的逻辑,“所以,我的都可以是你的。”
洗完脑,钟至预备出门办事。
甩手离去前,他颇富私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塑料袋里的果冻磕到门板上,“咚”地撞在夏斯弋的心房。
隔天,钟至还真搬了一箱果冻给他,夏斯弋根本吃不完,寝室又没有富余的地方放,他干脆以钟至的名义往外送了点,只留下了一袋。
于是,当天棠光就给他转了一个帖子。
「这对小情侣又开始了,以对方的名义送零食,真的不是发喜糖吗?」
夏斯弋愤懑地熄灭了手机屏。
现在收回那些送出去的果冻还来得及吗?
·
这天,他从图书馆出来,一阵细嫩的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
学校里有很多野猫,大多被抓去绝育后散养在校园里。
一茬又一茬的“新奴才们”在校园里梯次流转,唯有这些吃得油光水滑的主子们安然摆烂,接受着唾手可得的投喂。
但若是猫幼崽,就很可能是从校外跑来的了。
枝叶交错的灌木丛后,猫咪的叫声愈发急促,夏斯弋寻路找过去。
一个身穿长裙的女生正举着一根肉肠,不敢妄动地等待饥饿的小猫咪向她靠近。
听见有人凑近,她目不斜视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夏斯弋停在原地,不再移动。
猫咪的叫声愈发尖细,在食物与危险中反复权衡,最终还是咬了“钩”。
女生稍松了一口气,看向十分配合的夏斯弋,眼睛骤而一亮。
“是你啊!”
她说话的时候过于激动,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
小猫咪敏感地向后缩了缩脖子,女生连忙安静下来,稳定手上递食的动作。
等小家伙又放下戒备大快朵颐时,她才开口:“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流浪动物救助站,我想把它送到那儿去,本来还担心自己不好抓呢,既然你来了可以帮看着点吗?万一我失败了帮我兜个底。”
夏斯弋愣愣地前挪了半步:“怎么抓?你带笼子了吗?”
女生摇头,捏起怀里的外套一角抖了抖:“来不及了,就用这个。”
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小家伙,趁它闭眼咀嚼时眼疾手快地罩下外衣。
抓捕成功,小猫咪消瘦单薄的身体在她怀里抓挠扑腾,厚实的外套裹住了它无力的张牙舞爪。
女生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瓜,重新把口粮递到它嘴边。
似是自知在劫难逃,它象征性地喊了两嗓子,含泪啃起了“断头饭”。
果然,当橘猫被冠以猫界吃货的名头时,没有一只橘猫是无辜的。
看着情况稳定下来,夏斯弋终于得空问出了他的困惑:“我们认识吗?”
问完,他想起自己这几月里在学校里稀奇古怪的名声,脸上不由得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