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探向夏斯弋,试图交换杯盏,却被夏斯弋一手扣下。
继续僵持是没有意义的,夏斯弋忿忿点单:“服务员,麻烦再上一杯。”
稍时,一杯新的咖啡重新摆在钟至面前,上浮的冰块搅散了完整的花面,悄然散发着凉意。
钟至毫无防备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颚瞬间因过载的味觉而僵直。
原来之前勺匙上明显的使用痕迹都是障眼法,这杯才是倒了盐的。
窗外夏风吹拂,树梢上晃动的幼芽阴影勾住钟至的眼角,拓下一层深邃。
钟至艰难地咽下这口盐咖啡,笑容温和得渗人:“几天不见长心眼了。”
夏斯弋得意地扬起嘴角,露出唇边明显的虎牙:“抱歉啊,一直都有。”
捉弄得逞,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懒散地向后倚靠,预备结束今日份的糟心:“差不多了吧?今天这事你不情我也不愿,回去就和家里说咱俩不合适,懂吧?”
钟至没说话。
夏斯弋提示性地敲了敲桌面:“还不走?”
钟至淡淡地抬起眼眸:“你确定不要留我待会儿?”
夏斯弋嚣张地嗤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难不成留你待到过年?”
“你说的有道理。”
钟至关掉手机的聊天界面,不紧不慢地起身。
霎时间,一种熟悉的诡异感包裹而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钟至出现这种反应的时候,他大概率要遭殃了。
就在这时,夏斯弋的屏幕亮起,是母亲的视频电话。
夏斯弋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接通视频。
母亲兴奋地向镜头前靠拢:“弋弋,见到小钟了吧?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夏斯弋无奈地扯动嘴角,囫囵应声。
母亲笑道:“来来,让我和小钟说两句话。”
夏斯弋尴尬地抬起眼皮,瞥向刚被他下了逐客令的钟至。
许是察觉到端倪,母亲不满道:“你不会是和小钟吵架了吧?”
想起每次和钟至闹不愉快后母亲不停的唠叨,夏斯弋忙否认:“没,怎么会呢?”
镜头之外,夏斯弋急促地冲钟至招手,明示他过来帮忙。
钟至慢条斯理地扶住桌角,微微向前倾身,用口型对他说:“要我帮忙?”
夏斯弋服软地小幅度点头。
钟至淡定地探出一根手指,按住视频通话的静音键。
“我妈最近又开始研制新菜了,下次来我家你要是能包揽掉那些菜,我马上帮你,怎么样?”
夏斯弋顿时如遭雷劈。
叶阿姨的新菜向来堪比新型生化武器,上次他只吃了几口就腹泻了一天一夜,要是这次全部吃掉,那和提前在自己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在母亲夹带催促的疑惑声中,钟至的胁迫从容得欠揍。
“想好了吗?要做这笔生意吗?”
【作者有话说】
这只崽是受→夏斯弋(yi四声)
→之后作话里可能会简称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