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闻?!

清恕桑猛地睁开眼睛,睁得太迅太猛导致瞳孔都在轻颤。

天光大亮,窗外的光线顺着半开的窗户洒进来,将卧室里的光景照得透彻。

也将清恕桑脖颈间的昧痕景色映得一清二楚。

看到他醒了,抱着他的江听闻立马柔声道:“不丧,你饿不饿?要不等晚上再睡吧,现在起来吃点东西。”

语气温柔,眼神温柔,躺在他身边摸他头的动作也很温柔。

但清恕桑看见这张脸只觉得心气不顺,心肝胆儿颤。

他再也不要相信江听闻了!

这个人就是个大骗子!

他会精分!

因此下一刻只见袭光一闪,清恕桑忽而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自己的枕头盖在江听闻的脑袋上。

把他狠狠地按在下面。

妥妥的谋杀亲夫姿势。

清恕桑先发制人大声:“你再乱来信不信我阉了你!”

江听闻连动都没动,任他发小脾气,只有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出来,说:“老公,这不好吧?”

细听之下音色里还有点无奈与宠溺的零星笑意。

刚睁眼的脑子还算不上太清醒,一下子又听到这样的称呼,清恕桑还是没出息地微怔,用枕头闷人的力度都霎时一松。

两秒后他还直接松了手,而后慌不择路地转身跑下床,连鞋都没穿。

「噔噔噔」地往楼下狂奔。

他没空往身后看,跑到玄关就要开门出去。

然后……客厅门被反锁了。

没钥匙打不开。

钥匙在楼上。

清恕桑:“……”

他怎么就觉得,江听闻好像个大变?态。

还是个会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变?态。

“不丧!别跑那么快,别摔着你。”江听闻及时追出来,看到清恕桑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拎着一双拖鞋到了客厅,无奈地朝清恕桑走过去。

到了人跟前,江听闻二话不说蹲下?身,把拖鞋放在清恕桑面前。

而后犹如清恕桑是个生活还不能自理的两岁小朋友,抓住他的一只脚踝轻轻将鞋套上去,接着是另一只。

“呃……”清恕桑脸都热了,连忙后退一步别扭地说道:“我自己能穿。”

“是能穿。”江听闻还没起身,依旧半蹲着抬头看他,像求婚似的,“但你跑那么快根本想不起来穿。”

他问:“我能吃了你吗?”

清恕桑被说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反驳:“你不能吗?”

江听闻立马理亏,即刻承认错误:“我错了,小先生。”

“你又这样。”清恕桑小声嘟囔,抬手揉耳朵。

嘟囔完似是觉得没气势,也怕人听不见,他又放下手,用适当的音量控诉:“江听闻,你就会装温柔。”

“我没有装温柔。”江听闻轻声为自己解释。他伸手拽住了一点清恕桑睡衣的裤脚,还卑微地摇了摇,说:“在你面前必须要温柔的。”

清恕桑:“……”

清恕桑哽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听闻说:“我也没有凶你呀,我只是……”

“你别说「呀」。”清恕桑及时打断他,保持清醒的头脑与冷静,防止再误入狼窝。

江听闻垂下眼睫:“噢……”

尾音低落,又带着点故意拉长的钩子,那股可怜的情绪也就跟着被蔓延得久了一点。

感觉他要是有狗耳朵跟狗尾巴,现在都一齐耷拉下去了。

清恕桑拖鞋里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想心软。

但这也太没出息了,是他被按着……他现在腰还疼腿还软手腕还红呢!

“你只是什么?”清恕桑强势的凉着音色,问道。

只是太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