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锈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模样:“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非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他讥嘲道:“我之前还担心你什么都会知道,原来也不是啊。”
他在怀疑这个男人后,就问过叶隐珏而他们公会那个中蛊的玩家叫什么。
叶隐珏说,他叫“侯戥”。
罗运有一瞬地沉默,随后才开口:“你很敏锐。”
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慈蔼的长辈,谆谆善诱:“你真的很优秀,但是太遗憾了。他们居然不知道如何使用你的力量,让你经历了这些糟糕的事…如果是我,如果我还在…你一定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方锈凝视着他,咍笑道:“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会变成什么样?你觉得使用怀柔政策就可以让我成为你们的狗?一条不会对着自己主人吠、不会咬主人的狗?”
罗运叹息道:“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伙伴、朋友。”
“那可比当狗还要恶心。”
方锈嫌恶道。
罗运并不生气,方锈睨他:“是你把我兑换出来的,还是侯戥?”
“是我让侯戥把你兑换出来的。”
问如何一句话让方锈想杀两个人。
智者罗运完美教学了。
方锈的舌尖轻扫了一下他的牙齿,要是这个副本没有限制武器,他现在就拎着神赐,二话不说地砍上去了。
罗运:“我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你也该回答我一个吧?”
他那双眼睛明明那么普通,却看着像是经历了许多沧桑:“你和【世界秩序】,是什么关系?”
哇哦。
方锈勾起唇。
原来没有人知道啊。
就算是智者都不知道。
方锈捻了捻手,罗运本能警惕,因为下一秒,方锈就如同闪现了一般,猛地出现在了他面前,破空声和他的拳头以及他的声音一块在他面前炸开:“等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罗运往旁侧一躲,被限制了武器的不只是方锈,还有他。
所以两人只能近身肉搏。
罗运并不打算抬手挡下方锈的拳头,因为这具身体顶不住。
但他是智者,他有自己的特殊能力。
之前对战雀鹰时的那股奇怪的拉力和推力再次出现,这个根本没有办法避开,方锈被一拉一推,在空中旋子转体卸力后落地,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脏都震荡了一下。
罗运:“杀了他,你的身体也会消失。”
“那再好不过。”
“…你果然一心求死。”
两人再次交手,因为有那特殊力量的隔绝,方锈每一次看似碰到了罗运,但其实都是砸在了那神秘力量上。
只差一厘米。永远都只差一厘米。
方锈轻啧。
罗运刚想说放弃吧,就听方锈道:“会召唤神的不只是你们啊。”
他召唤的,可是真正的神。
“洐!”
罗运并不意外。
他控制不住地冲那道虚影低下头,他无法阻止祂莅临这片他创造的空间,也无法拥有任何的行动。
……虽然是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关系,但他和祂的差距太大了。
这点他一直知道。
想到这儿,罗运伪装的平静面容难免有些扭曲。
然而解行水却根本不关注他。
祂只落在方锈身后,像是拥抱爱人又像是拥抱神明那样,轻轻地从后面环住方锈。
那种沉重的感觉再度压在方锈的全身,甚至压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方锈并不躲,只是偏头问了句:“梦到了什么?”
解行水低笑,虚影的脑袋轻轻靠着方锈的:“一个…如果真的成真了,会让我杀死自己,让所有世界都跟着消亡的噩梦。”
梦里,祂错过了方锈。
祂悄声问:“方锈,你是真的需要我的吧?”
“真没安全感啊。”
方锈勾起唇:“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祂可是唯一的祂。
“你太强大了。”解行水说:“你是超越了神明的人类,是我的神。”
祂凝视着方锈的那对眼瞳,轻飘飘地就转到了方锈眼前,垂首抵住他的额头,让他的视野里只有自己:“那么我亲爱的神,请问你需要什么呢?”
方锈抬起手:“我需要你。”
解行水莞尔:“好。”
祂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我把我交给你。”
罗运听着他们的对话,眼里浮现了疑惑。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这对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那道虚影消失在了这片天际,化为了一把细长的、漆黑的,刀鞘还有些特殊的仪刀。
方锈轻轻摩挲着护手,就足够让神赐颤鸣。
不同于上次是借给雀鹰力量,这一次是智者自己进入了侯戥的身体里,也不同于窥视,当他真正站在方锈面前,感受着那把刀刃时,智者才真的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一把刀。
为什么【绝对理智】回来后直接关闭了所有的通道,不再跟他们神榜上的其他任何人联系,龟缩在他那1和0的世界不愿意出来。
“……怎么可能?!”
罗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不可思议:“疯子…疯子……怎么有人可以驱使祂?!”
神赐是什么呢?
它其实不是一件普通的邪神产物。
方锈在那被轮空的神战里和解行水窝在宿舍厮混时,问过解行水这么一句:“神赐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那时候解行水轻笑着,抚摸着他手腕上凸出来的腕骨,对他说:“它不是产物,它就是我。”
邪神产物是解行水思考、想象导致的,比如说这个本的那个绘画本,就是一种邪神产物。
虽然曾经有人说战斗后的遗留物也是,确实也是,但问题是没有人能够跟解行水的本体动手。
神赐,不是解行水想象出来的。
它是解行水变成的。
但不是整个本体,而是本体的一部分。至于为什么不说是“解行水的一部分”,因为解行水说,不能说是一部分,因为那确确实实是祂。
很难解释,但方锈听懂了,并为此感到不爽。
因为这把刀,跟着他去过现实世界,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他的被窝里……
解行水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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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方锈拎着神赐挽了个刀花,看着罗运,嘴角带笑:“你们每次都是这句话,就有点无趣了啊。”
话音落下时,方锈根本不等罗运说什么,就直接俯身冲过去。
废话没必要太多,杀了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击杀侯戥,在他身体里的罗运会不会跟着一起死。
【不会,这只是智者的一部分,侯戥的身体承受不了智者的全部,但如果你开血祭的话,是会重创智者的。】
灵回答了方锈,和方锈猜测得也一模一样。
毕竟是最终BOSS啊,哪有那么容易打。
有了神赐在手,方锈就不用担心智者那神秘力量了,但同样他也面临一个问题。
在他第十次差点就要砍掉罗运这具傀儡的脑袋时,他的姿势不受控制地微微偏移,罗运抓住这个机会,往后一仰,最终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
罗运也不再装,他哈哈大笑着:“你还是受着限制啊,方锈。”
没有交易、不是“父亲”下令,方锈没有办法杀人。
这是公司给他的限制,避免他转过头来吞噬公司的限制。
方锈第一次发现,是在那一次出海、然后自己游回来的任务中。
他回来后洗了个冷水澡,就带着浑身的寒意潜入了“父亲”的家里,他成功把刀对准了父亲的脑袋,他只要扎下去,被他下药后熟睡了的“父亲”就会死在睡梦中。
但他做不到。
他的手就停在那,无论怎么样都捅不下去那一刀。
那时候,方锈就知道,他被设定了一些“程序”。
他不能随便杀人。
至于为什么做交易就可以,是因为公司为了确保“父亲”死后,方锈还能继续被启用。
多么可笑啊,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一台机器人而已。
灵没有开口,方锈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好似不知疲惫地挥出一刀又一刀,每一次触及致命处,他的肌肉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异议,让他停顿了下来。
这是他的枷锁。
但枷锁束缚不住他。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刺出那一刀时,罗运本来还在笑,却忽然感觉到了不对,他想要避开,方锈猛地抬眼。
【天赋技能·灵魂冲击】!
解行水说他的灵魂很强大,是祂见过最强大的人类。
所以……
罗运精神恍惚了两秒。
而这两秒,神赐的刀刃就直接穿透了罗运的心脏。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方锈钉在了一个上浮的建筑上。
方锈轻呼出口气,勾起唇:“你们总是依赖外来的力量。”
无论是《机械之心》,还是《来自远古的悲歌》,又或者是《红白喜事》等等这些副本,人类总是依赖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方锈低声:“可人类,能够从一次次灾难中存活下来、进化出来,依靠的是自己的智慧与勇气。”
不是那些神秘的,无解的力量。
方锈能够从枷锁中突破,是因为他的灵魂足够坚韧和强大。
这世界上唯一的神祇愿意跪伏在他脚边,痴迷、狂热地爱着他,是因为他从不屈服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方锈用神赐割破了自己的手。
罗运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杀了我,你也会死——”
“你要死了。”
方锈轻声:“所以我回答你。”
“我,就是世界秩序。”
神赐轰然震鸣!
罗运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这具身体里,而侯戥,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跟方锈说上,就没了声息。
【您已击杀并淘汰玩家侯戥!影子队全体淘汰!】
整个空间破碎,不知道是方锈的耳边还是脑海,响起“滋滋滋”的电流声。
庄梦他们早就从梦魇中出来了,但到现在才看见方锈。
方锈回头看向他们,霍得大概是被自己的梦魇魇住了,呆呆地抱着自己的头,蹲在角落里。
而庄梦还是副人格形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方锈,满脸惊恐:“哥哥——”
方锈垂眼,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像是粉碎了的瓷器,正在一点点消散。
方锈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锁定了韩淮:“告诉宋昰,可以行动了。”
韩淮动了动唇,还没开口说什么,方锈就消失在了这个副本里。
【……本次副本剩余队伍“想吃烤树皮”、“归”,满足开启总决赛条件。副本结束。】
超甜一章!!!!!
秋厉他们宣布退出了神战, 但系统小助手并没有判定“想吃烤树皮”胜利。
甚至游戏世界还发生了几大变动,惹得整个游戏世界议论纷纷。
第一点,是最为震动的, 那就是影子公会显示会长死亡,击杀者【六边形战士】。
第二点, 是最让人迷茫的。
首先, 神战并没有宣布结束,也没有宣布结果,更没有说“想吃烤树皮”队伍被淘汰。
可是…方锈从榜单上消失了。
在击杀雀鹰后, 方锈就一跃到了高能榜第一,但在方锈从庄梦他们面前消失后, 他的匿名称号在高能榜也消失了。
不仅如此,和方锈加过好友、关注过方锈的玩家,在自己的好友列表和关注列表里, 都找不到方锈了。
他的存在好像被抹去,只在他们的记忆里留下了痕迹。
第三点, 是整个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大动荡。
宋昰提交给了破晓公司所在地,异常事件管理局很早就知道了影子公会的驻扎地,只是因为各种原因, 没有出手。
而现在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有很多玩家只是下线了一晚,再上线后,就发现影子公会消失在了游戏世界里。
因为无论是线上线下,无论是影子公会还是公司,都被端了。
就算还有漏网之鱼, 也没有关系, 那些可以慢慢来。
线下行动时, 为了确保总部负责人“父亲”不会逃脱, 宋昰邀请了“父亲”回家喝茶。
风扬带着人破门而入时,“父亲”并不意外。
他只是在十几只枪口下静静望着宋昰,问他:“你会难过吗?”
宋昰推了推眼镜:“你和公司夺走那么多人的性命、毁了别人的家庭,那时候,你会难过吗?”
“父亲”低笑:“长大了啊。”
他起身,任由风扬给自己戴上镣铐,有点意外:“你们用回最初始的手铐了?”
“有人告诉我们不要依赖科技。”
风扬淡淡道:“我觉得很对。”
“父亲”没再说什么。
他上了异常事件管理局的武装押运车,在车门合上的那一刻,看着宋昰低头在跟异常事件管理局的人说着什么,然后互相敬礼,又低低地笑了很久。
车内的每个人都警惕着他,因为在他们眼里,“父亲”一定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甚至有可能有什么特殊能力。
可他们没有想到,最后他们看见了“父亲”的眼尾含了点湿润的痕迹。
因为他心里在想。
不枉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推开宋昰,在冷待宋昰。
至少宋昰没有走上这条路,至少宋昰向着光明而去,至少……
至少他的儿子,不会成为他这样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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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覆灭,当然也让异常事件管理局拿到了名单。
韩淮、许别楠都在上面,叶隐珏就更加不用说了。
对于他们,异常事件管理局目前的态度还是有点点暧昧的。
首先因为他们在这次行动中也有帮忙,提供了很多线索和便利的地方,也因为他们没有下线。
没有下线,神战又还没宣布结束,他们没有办法处理他们。
于是就只能暂时搁置。
——而且赵周正和弥途聊过了,他们聊的细节不能透露出来。但赵周正回来后就说,对于方锈身边的人,都先缓一缓。
而除了这些事以外,他们出来后,也遇到了点事。
比如霍得在自己的梦魇里,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之前跟方锈说过,他进入游戏的契机,是推了一个人,推那个人的原因,是那个人性侵了他隔壁邻居的小孩。
这些都是对的。
错的是他们没有报警,他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件事。
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让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偏差。
比如对方的目标,本来是他。
可他太幸运了。
那天隔壁家的小孩来他家玩,而他正好想吃冰棒,就出去买。
买的时候又因为迷路,绕了很久才回到家,回到家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却不知道。
是那个孩子在半年后自杀了,他的父母看见了他的日记,才知道这件事,来找霍得一家时,霍得才知道这件事。
他没想过自己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代替自己受了这样的痛苦……
霍得在那个梦魇里,全部回忆了起来。
他差点就没有出来,可他真的太幸运了。
他在痛苦和绝望中,想起了方锈,想起了这是个梦魇。
……最后是庄梦他们齐齐上阵,才让霍得勉强走出来,但那个傻乐的霍得也有点找不回去了。
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关于方锈。
方锈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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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有意识时,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不仅是如此,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湿粘、滑腻的东西,从头到尾将他捆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甚至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那玩意儿很大,表皮好像还有密密麻麻的凸起,像是章鱼触手的吸盘,但又有点差距。
方锈稍微缓了缓,没急着挣扎出来。
因为他脑海里接入了一大段记忆。
是他真正第一次进入游戏后的事。
他的肺部被子弹打穿了,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死。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然后他的血止住了,他也可以呼吸了。
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因为他没有求生的本能。
关键是还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对他说了一些很中二的话。
祂说祂是神,是祂救了他。
他不想说话。
祂就在他脑海里不停地说,说祂看了他很久,说祂不想他死,告诉他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告诉他他只要达成条件,就可以像世界许愿,什么愿望都可以。
“如果你想的话,你只需要一句话,你就可以毁掉那个公司。”
他终于理祂了:“你能不能让我安静躺会儿?”
然后过了半小时,祂说:“‘会儿’到了,你能起来了吗?”
“……”
他闭着眼,根本不想动。
有什么意义呢。
那时候他想,无论什么都没意义啊。
颠覆公司又如何?他是没有家的人,没有联系的人。
“别睡!”
祂低沉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求你了,十三,别睡,别睡……”
祂明明说自己是神,却因为他要死了而颤抖:“你现在睡的话,真的会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把神的位置让给你,我帮你杀了他们……”
祂说着说着,声音染上了戾气和血腥味:“如果你死了,那我就让所有世界都跟着你一起去死。”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祂这话翻译一下,意思其实是“如果你死了,那我也跟着你一起死”。
他只觉得这玩意儿真的好吵。
“我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他有点烦:“我就想睡一觉,你闭嘴。”
“你不能睡!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愿意醒来?”
“……”
他轻嗤:“你以为你是谁啊?用一个吻就能唤醒睡美人的王子吗?这些都是……”
他后面那句“这些都是编出来骗小孩的,一个人真的睡着了,是怎么都没有办法醒来的”还没说出来,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唇上一凉,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他的唇上。
他微微张着唇,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也瞬间睁开了眼。
随后他就看见一只红色但很诡异的蝴蝶迅速飞起来,背后背着的黑色树枝莫名让人瞧了就脊背发凉。
这是很危险的东西。
他的本能告诉他。
但他脑海里的声音说:“我吻了你,你该醒来了。”
“……………………”
他丧失了所有的声音,就那么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那只蝴蝶,原本失去了温度的耳朵,瞬间回暖,甚至还充血泛红。
更别说那个声音还说:“我喜欢你,十三。我真的很喜欢你,别睡…求你了。”
他说不出话。
纵观他二十三年的人生,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也许祂并不知道,但那天,他确实因为祂的话醒来了。
因为他问祂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祂说:“不知道,但我想和你接吻,想拥抱你,想抚摸你的头发,想了解你的一切,想拥有你的未来,想和你做爱,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祂说:“我什么都想…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想是你。”
于是他醒来了。
然后他说:“哦,可我不喜欢你。”
祂并不气馁:“很正常,因为你才见到我。当然你以后也有可能不会喜欢我,但没关系,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
总而言之,他过了那个副本,和祂互相取了名字。
他其实挺喜欢祂给他取的那个名字的,虽然怪,但那是他拥有的第一个属于他的真正的人名,而不是伪装身份。
祂也总是会喊他“方锈”。
祂好像很喜欢这么喊他。
他们发生了很多的事,祂送了他一把刀,说这把刀是独一无二的。
那把刀很长,漆黑的,中间还有墨绿色的凹槽,祂让他给取个名字。
他说,那就叫神赐吧。
但是祂说:“我不是神。”
祂对他道:“你才是。”
……老实说那一瞬间方锈是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但后来才知道,解行水并不觉得自己是神,祂说他才是神,是因为祂把他当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