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郁每晚都会为他留的。
但是,今晚没有。
车子行驶到门口,大门自动识别车牌打开,他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越靠近,顾英羿的心沉的越深。
偌大的别墅耸立在黑漆漆的夜幕之中,建筑中未透露出一点亮光,那样沉重孤独的黑色,如同阴霾般笼罩在顾英羿心头。
他沉默地上了楼,打开灯后入目便是空荡的客厅。
他眼底的瞳色深了深,皮鞋在昂贵的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卧室,轻轻推开了门。
被子整整齐齐叠放着,卧室的一切都无比静谧,他打开柜子,发现沈郁的衣服少了几件,还有乐乐的衣服也是。
顾英羿用手指轻轻抹了下有段时间没打理,微微落灰的桌子,眼底覆上了厚厚一层冰霜。
他之前一直没回来过,也没去医院看过沈郁,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给乐乐的保姆打去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他又给刘助理打去电话,让他派人去保姆的住处找人。
他坐在沈郁的椅子上,旁边放着给沈郁买的蛋糕,手指轻扣着桌面,脑子里疯狂想着沈郁消失的可能性。
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冷落他,不开心带着孩子去了朋友那儿?
不,不可能,沈郁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他一个个否定猜测,片刻之后,刘助理给他回电,说找不到保姆这个人了,连她住院的母亲也不在医院。
保姆是最亲近沈郁的人,保姆和沈郁同时消失......
倏地,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能让沈郁不见,想让沈郁不见,除了另一个人格还能有谁?
顾英羿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滔天的怒火让他抬手将桌子掀翻,桌上的摆件啪嚓嚓碎了一地,精致漂亮的蛋糕也翻扣在地上。
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顾英羿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想必另一个人格早就知道他自己会死,所以他也早就计划好了要在死前把他的沈郁跟孩子藏起来。
他只是一个自己分裂出来的产物,他怎么敢??
他不信另一个人格能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更不信找不到被藏起来的沈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