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丝丝便说:“真难得啊,你竟然没有觉得我们无聊。”
不知怎地,宋丝丝开了个头,大家便都开始吐槽起傅骁这个人平时有多过分。
“我被傅骁伤得最惨的一次,是有一年我和他在一个商务餐会上碰到了。”谢九言说,“打过招呼以后,我在他旁边坐了一个小时,他像刚发现一样,问我怎么还在这里。”
傅骁:“……”
聊这种容易话题其实有些危险,这样的行为太程鸥了,傅骁从前对方清野虽然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处处都有迹可循。
可是,见方清野听着大家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傅骁便没阻止他们的吐槽。
宋丝丝叫了苏照的名字:“苏照,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个人约好去拜见苏爷爷的战友薛总?”
苏照冷笑:“可他妈太记得了。”
方清野饶有兴趣:“怎么了啊?”
宋丝丝说:“聊完事情以后那位前辈留下我们吃饭。等菜上桌了才知道傅骁已经走了,我打电话给他,问他为什么先走不告诉我们,他说没想过说完正事还需要吃饭。看我们那么想蹭,就让我们蹭了。”
苏照接着道:“于是我们只好硬生生地留下来,又是陪吃饭,又是陪打高尔夫,第二天还请人家去洗浴中心按摩泡澡,算是赔礼道歉!”
“太过分了!”
大家齐抗议。
“对不起。”傅骁没有感情地说,“新年给大家补发大红包。”
宋丝丝笑说:“我看你以后得罪了老婆,总不能也发大红包,你这一套行不通了。”
傅骁说:“不会。”
然后补充,“不会忽略他。”
傅骁突然这么肉麻了一下子,除了不知情的宋丝丝,苏照和谢九言都发出长长的“咦”的声音,表示调侃和嫌弃。
方清野其实没怎么听他们说话,只在大家抗议时才回过神来,听到了后半段。大家这么一起哄,他有被尬到,但没有说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傅骁这个人的确很少有什么情绪上的浮动,但在方清野这里,他的确是时刻保持着关注。
喝水、吃药、洗漱、吹头发,圣诞节的约会,送进盘子里的牛排,抓到的玩偶,在地铁上的保护,还有现在剃完鱼刺后放进盘子里的烤鱼肉。
傅骁的方式沉默无声,偶尔显得刻板,但很朴实。
朝夕相处下来,相较之前的生疏,傅骁很快便得心应手,几乎能完全取代护工照顾方清野了。
聚餐的后半段,方清野开始在思考如果他和傅骁真的在一起了,要怎么和宋丝丝说比较好,竟然已经忽略了那颗痣的事。
方清野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才后知后觉,他好像已经先入为主,做好要接受傅骁的准备了。
所以当晚入睡前,方清野就打消了要接视频,让裴佳年看看傅骁的念头。
一切都顺其自然,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