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组沿用的是符凤的老班底,在技术尚且没有那么成熟的过去,这套班底都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战争戏中演员的安全,更别提现在。

所以季宇辰心疼归心疼,却也没说什么,在剧组待了几天,就飞回去谈项目了。

祁临渊送他离开,便回到片场,继续拍戏。

梁瑾的征战分阶段,前期是少年,后期是青年。

而在这少年与青年之间,是一场变故,许州王急病身亡的变故。

太平盛世只留下幼子尚且会引起王朝动荡,何况乱世,梁父问他是辅佐幼主还是另投明君,末了又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想法。

如果是淮城的那个梁瑾,别说替父亲说出真实的想法,恐怕他根本猜不到父亲会有这个想法。

但许州不是淮城,如今的梁瑾也不是当初的梁瑾。

“百姓所求的,是一个明君;我们所求的,也是一个明君。但百姓只能求人,父亲却能求己。如今群雄逐鹿,皆非明君之才,父亲何不以天下为己任,还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如果梁瑾只是一个替父亲着想的孝顺儿子,这场戏好演;如果梁瑾只是野心勃勃,这场戏也好演。

但梁瑾都不是。

他是内敛的豪情壮志,想还天下一个太平,想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想让自己从淮城走到许州的那条路,其他人不必再走。

所以这场戏并不好演,情绪稍有偏差,整个人物的核心就变了。

这场戏不仅祁临渊,所有人都准备了很久。

拍摄的时候剧组人员都凝神屏息,最开始只能听到几个角色的讨论声,后来逐渐安静,随后响起的是梁父一个人的声音。之后又寂静了好一会,梁瑾的声音才在房间里响起。

他的声音并不老成,却很稳,显然是少年人深思熟虑的结果。

或者不仅仅是深思熟虑,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在场众人胸中都升起一股豪情,连附和都附和得水到渠成。

“大哥,瑾儿说得对!”

“求人不如求己,如果我们投奔了一个昏聩之人,和我们手持利刃屠杀百姓有什么区别?”

“梁大人,下官愿意追随大人,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

随着第一声追随,房间里的众人很快跪了一地。

及至梁父叹息,自贬一番后应允,“梁大人”的称呼便正式成为历史。

房间里多个摄像机对着多个演员在拍,仿佛每个角色都很重要,但没有亲自执掌摄像机、旁观大局的符凤心里清楚,这一场决议最重要的是梁瑾。

而整场戏表演下来,最核心的也是祁临渊,再无第二人。

不说其他,光是台词,他就奠定了整场戏的基调,再无跑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