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冰感觉很好,甚至感觉从未那么好过。

章哲柳,这个从念书开始就压自己一头的人,这个在无数人眼里比自己更加夺目的人,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和自己相提并论的资格。

一想到一会和对方见面,亲口告诉对方这件事后可能看到的对方的表情,他就兴奋得不行。

因为这份兴奋,章哲柳出现的时候,夏子冰难得没有拉脸,反而笑容满面地和他打了招呼。

章哲柳在他对面坐了下去,神色淡淡的:“你找我?”

“是啊,我找你。”夏子冰笑容满面。

章哲柳点了杯咖啡,就这么抱臂坐着,也不问,等他自己说话。

夏子冰的神色里有愠怒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变回了笑容满面:“我查到了一些事,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不等章哲柳说话,夏子冰便把自己查到的事娓娓道来。

章哲柳先是有些愕然,随即有些失态,等到夏子冰说完,更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可能!”章哲柳的脸色难看得不行。

夏子冰好整以暇:“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偷两根你父母……啊不对,是章董章夫人的头发,和你自己的做亲子鉴定,看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种?”

章哲柳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他没再说话,浑浑噩噩地推开椅子,路上甚至撞上了服务员。

夏子冰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结果他还没笑完,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凉凉的声音:“怎么了?因为我赏脸大驾光临,你高兴疯了?”

这声音一起,夏子冰惊疑不定,他看着眼前的人,四下环顾,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不要紧不要紧,虽然刚才是自己的幻觉,但很快,这个幻觉就会成真。

于是夏子冰把幻想中的场景在现实中复刻了一遍,前半部分章哲柳的表现和幻想中有差别,但不大,可随着他讲述自己查到的事,和幻想中截然不同的事情发生了。

章哲柳并没有失态,反而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夏子冰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浑浑噩噩的人变成了他。

“你为什么不震惊?”夏子冰不可思议地问道。

章哲柳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明显。

他站起来,弯下腰,整个人离夏子冰更近了点,压迫感也更足了点:“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啊,夏、子、冰。”

章哲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他的脸上有笑意,声音里也有笑意,让夏子冰仿佛见了鬼,猛地后退,差点把椅子带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子冰的内心疯狂呐喊。他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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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演到这里,肖佛利终于喊“停”。

他操纵轮椅上前,看盛潼威一头冷汗的模样,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想知道这整场戏,你哪一段演得最好吗?”

“不、我不想,”盛潼威看了眼近处的祁临渊,以及远处的季宇辰,把否决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丁点都不想知道我哪一段演得最好,甚至演出了活灵活现、仿佛夏子冰附体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