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隐匿技术并不是很好，几乎在他跟上来的一瞬，陆朔就发现了他的气息。

陆朔心中知晓，却并没有着急动手。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沈慈，见少年专心赶路，似乎并未发觉有人跟上来。

思索几秒，便也当做不知，任由陆子真跟在身后。

——

夜色昏暗。

陆启警惕地转过好几个街道，最终在一家偏僻的卫生院前停下。

他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推门进去。

在他进去的一瞬间，陆朔施了个隐身诀，沈慈与他的身形隐匿，两人快步跟了进去。

卫生院里只有一个值班的护士，正在趴着睡觉，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沈慈与陆朔跟着陆启一路上了三楼。

越接近，周围空气中先前那股魇妖身上的臭味就越明显。

最终，陆启停在一个病房前。

沈慈和陆朔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

就是这里了。

他们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在陆启进入病房后，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去。

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病床，一只苍白少年模样的魇妖正缩在上面，见到陆启，呜呜咽咽地发出含混叫声。

陆朔在看清魇妖的那张脸后眼底顿时一沉。

“怎么了？”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沈慈转头问他。

陆朔沉默一秒，说：“魇妖是从死人魂灵中诞生出的妖怪，妖力强大，不少心怀歹念的天师会暗地里搜寻死人魂，用手段将其变为魇妖，供自己驱使。”

他眉头浅浅拧起。

“这只魇妖，如果我所看不错的话，他生前身份应当是陆启的孙子。”

沈慈一顿：“孙子？”

“嗯，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陆朔眸色冷淡，“我倒是没想到，陆启竟会对自己孙子的灵魂下手。”

鬼魂一旦被炼为魇妖，再想转世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只会永远浑浑噩噩地活在世上，供人驱使。

沈慈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皱下眉：“真是丧心病狂。”

他们在病房外交流，声音并未收敛，陆启好歹也是个活了七十多年的陆家族老，很快就察觉到了丝不对，他忽然惊觉，“谁？”他喝道，“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陆朔也就不藏了，他收起隐身诀，推门进入病房内。

“二族老，”陆朔眼神冷漠，轻轻一颔首，“今晚真是惊喜。”

那只魇妖见到他，苍白秀气的脸上顿时浮出丝恐惧，捂着受伤的手臂，慌乱的就要往角落里缩。

“陆朔？”陆启大惊，“你，怎么会？！”

他猛得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陆朔不置可否，他没有再多废话，对沈慈嘱咐了句后退，便转手运起术法。

顿时，一股浩然强大的力量向陆启压去。

两人交手不到片刻，陆启就已然露出颓败之势。

他咬咬牙，知道事情败露，自己今晚躲不过，忽然大喝一声：“左右被你抓回去都是死，老夫还不如今晚跟你同归于尽！”

他双手快速使了个诀，浑身忽得从体内分裂出道道金光，似要爆炸开来。

察觉到不对，沈慈下意识就要运起力量抵挡。

不过在使出的前一秒，沈慈忽顿了下。

对了。

自己现在还是只狐妖。

要是抵挡的话，以陆朔的察觉力肯定会发现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