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敏感地看了他一眼,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开始不那么听话了。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组织的事。琴酒拿起手机,翻看这几天收到的邮件,逐一回复。

希欧多尔的动作又轻又快,很快就完成了。

琴酒低头想看一眼他的成果,就见他低头亲了亲绷带。

隔着绷带什么也感受不到,但琴酒莫名地就开始浑身发热,一些滚烫的记忆上涌,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准备一脚把希欧多尔踢出去,免得他继续往下。

但希欧多尔确实只是想单纯亲一下,很快就离开了,他依旧半蹲在那,仰头问琴酒:“你现在就要出门吗?”

琴酒点头。

希欧多尔充满期冀地看着他:“我可以跟阿阵一起出去吗?”

琴酒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以。”

希欧多尔失望了,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没精神了,把头搭在琴酒的膝盖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像只大狗。

琴酒下意识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太过于自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在禁足。”琴酒站起了身,走到镜子面前。

他的脖颈处还留有

不太明显的牙印和吻痕。不是很明显,但组织里的人都是老狐狸,还是小心比较好。琴酒拉了拉高领毛衣,想把痕迹遮挡起来。

希欧多尔一直跟在他身边,见状非常贴心地问:“阿阵你要不要戴围巾?”

琴酒瞥了他一眼,心说他还有脸问,这难道不是他做的吗?

“家里没有围巾。”琴酒回答。他很少戴,嫌闷热,所以也就没有买过。

琴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希欧多尔:“你不是会治疗吗?”他记得这家伙之前给他治疗手指上的伤口的时候,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

希欧多尔眨眨眼,飞快地否定:“我不会治这个。”

琴酒根本不信:“你可以学,现在,立刻,马上。”

希欧多尔试图说服他:“阿阵,不会有人看到的,就是一个痕迹,留着嘛。”

琴酒气笑了:“你也知道只是一个痕迹。去掉!不要影响我。”

希欧多尔哭丧着脸,嘴里嘀嘀咕咕,但最后还是伸出一根触手,在琴酒的脖颈上轻轻碰了碰。

代表治疗的白光闪过,琴酒再次看向镜子的时候,就发现脖颈光洁如初。

他满意地把衣领重新整理好。安抚地拍拍希欧多尔的脑袋。

希欧多尔抓住他的手,愤愤地咬了一口。

“希欧多尔!”

他咬下去的时候琴酒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手,心脏都加速跳动了,肌肉紧绷,生怕尖牙在这个时候冒出。

希欧多尔松开了嘴,琴酒抽回手,看见只是手腕上挂了一排属于人类的牙印,才松了口气。

琴酒皱眉:“你在长牙吗?”啃来啃去。

希欧多尔没明白,诚实地回答:“没啊,只是想要啃啃。因为阿阵太香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黑泽阵,只有黑泽阵。

琴酒移开视线,不再理会他,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离开前希欧多尔站在门口,忽然问他:“我真的不能出去吗?我想出去买菜,给你做饭。”

在禁足的这半个多月里,希欧多尔已经逐渐向琴酒证明当时真的只是因为没有经验带来的意外,他并不是一个厨房杀手,相反的,他做出来的饭味道还不错。

在他被禁足的时候,都是琴酒带食材回来,但希欧多尔猜他这几天会很忙,没有时间。

“家里没菜了。”希欧多尔补充。

琴酒思考两秒,他只是不想让希欧多尔跟着自己,去买食材的话……问题不大。

“可以。”他同意了。

希欧多尔笑了,少年的脸上露出不加掩盖的开心,他继续问:“阿阵要不要再考虑带上我的分/身去?”

琴酒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希欧多尔分出一根触手,触手尖凝水成冰,化出一把冰刀。

希欧多尔握着那把冰刀,对准那根触手就砍了下去。

琴酒都被他的干脆利落微微惊讶到了,然后就看见那根被切断的触手被他捞起,在他掌心扭了扭,慢慢地变成了……

变成了微缩版的希欧多尔?

“这是什么?”

希欧多尔把手心里的微缩版自己举到琴酒面前,说:“这是无意识待机版的希欧多尔!”

“有什么用?”琴酒比较在意这个。

希欧多尔告诉他:“它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存在一点本能,可以为你挡伤害,还可以更加准确地告诉我你的位置,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我也可以更快地找到你。”

防弹衣,追踪器。琴酒若有所思,突然问:“是不是还可以窃听?”

希欧多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他不自在地说:“是,但是我不会用那个功能的,我只是担心阿阵

有受伤。如果阿阵不愿意带它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琴酒就从他掌心上把迷你希欧多尔拿走了。

虽然琴酒不觉得自己今天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以防万一,就当带着个玩具模型。

琴酒捏着迷你希欧多尔的触手,迷你希欧多尔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哼哼,扭了扭身体。

哦,会动的玩具模型。

琴酒随手把这个还没巴掌大的玩具收进口袋,推门走了出去。

希欧多尔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想了想,给自己变了一身琴酒同款衣服,也准备出门去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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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皮斯克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琴酒转身,冷淡地看着皮斯克走过来。

“你迟到了十分钟。”琴酒说。

“好久不见,听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养伤?”皮斯克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琴酒。

空气中确实有一丝不明显的血腥味。

琴酒不用看都知道皮斯克在想什么,他在进组织基地前对绷带做了点手脚,让伤口迸裂溢出一点鲜血,就是为了让皮斯克闻到。

他没有回答皮斯克的问题,而是把一个文件袋丢给了对方:“给你的,顺便说一句,看起来你管不好你的人。”

皮斯克接过文件夹,脸色有些许阴沉,他知道琴酒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没想到自己手底下也出现了叛徒。

“叛徒是应该被处理。”他回答,视线落在琴酒的手腕。

他的眼力很好,在琴酒抬手扔文件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联想到组织里最近的谣言,皮斯克的表情忽然有几分古怪。

琴酒在那边慢慢地抽着烟,他只是来走流程通知皮斯克一声的,如果不是对方是组织老人,而那一位又另有计划,他早就提枪去处理叛徒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磨叽。

“听说你养狗了。”皮斯克开口。

琴酒去捏烟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淡淡地回答:“是又怎么样?”

猜都不用猜,绝对是贝尔摩德传出去的!

皮斯克意味深长地刺了他一句:“养的什么狗啊?琴酒,你可要看清楚不是白眼狼。”

琴酒把烟按在墙上熄灭,烟头装进密封袋里,冷淡地对皮斯克说:“多谢关心。”

倒不是白眼狼,是逆主的臭狗。

他转身离开,尼古丁有一定的镇痛效果,但停下抽烟后,好像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忽然,琴酒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伸手去摸,那个还没巴掌大的希欧多尔用触手缠住了他的手指。

琴酒不知道它要干嘛,皱眉,快步走回自己的车上,确认外面看不清里面后,才把它拿了出来。

迷你的希欧多尔咿咿呀呀地用触手比划,琴酒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让他把它放在伤口上的意思。

琴酒照做了,有点好奇它想要做什么。

迷你的希欧多尔趴在绷带上,身上亮起了白光,有点像希欧多尔在治疗时的光。

琴酒并没有让伤口那么快好的想法,他把迷你的希欧多尔提了起来:“不需要。”

迷你的希欧多尔在他指尖挣扎,又是一阵疯狂比划,大概意思是说可以止痛,不会直接治愈伤口。

琴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了回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大号的希欧多尔。

“阿阵!”希欧多尔似乎是在厨房,背景音中能听到抽油烟机转动的声音。

“阿阵,我能来找你吗?”希欧多尔问,“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

琴酒这才想起他好像没有跟希欧多尔说自己晚上不会回去。

但转念他又想到,如果用希欧多尔的瞬移能力的话,速度会很快。

于是他说:“你过来吧——不是现在。”

琴酒及时加上这句话。也还好他及时加上了,再迟一秒,这句话就是面对面地说了。

“等十分钟,我去买点东西。”琴酒挂上电话,驱车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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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琴酒刚把车停下,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他瞳孔一缩,下一秒身上就被重物压住了。

怪物形态的希欧多尔精准降落,趴在琴酒胸口,触手扭动向他打招呼:“阿阵,好久不见!”

迷你的希欧多尔像磁体一样被吸回了他的身上,他懊恼地说:“哎,我忘了这事,下次再送一个给阿阵好了。”

“我上午才出门。”琴酒推了推他,恼怒,“你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