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听,却不急着说话,清朗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袁珩,你找我。”
渡归在不远处笑着摇了摇头。他前生从小在寺内长大,七情六欲断绝,今生却阴差阳错娶妻生子,爱妻亡故后才落寺出家,尝过了之前没尝过的红尘滋味。
太子殿下又何尝不是在经历他的红尘。
袁珩左手无意识叩击着桌面,拈起一片叶子,嘴角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试镜怎么样?”
“还可以,”萧子昱说,“大家都很优秀。”
“子昱,一起去吃饭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谁?“袁珩问道。
“一起试镜的同学,“萧子昱说,“大家想去吃午饭。“
这么受欢迎?试个镜就交到朋友了?
袁珩暴露出真实意图:“今天是朝阳文化十五周年庆祝宴,杜倩的意思是想邀请你也来参加,觉得怎么样?”
“杜倩……”萧子昱想起来了,朝阳文化是黄威和前妻杜倩一起创办的产业,黄威被带走调查后杜倩重新回归公司,坐回了一把手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举办十五周年应该不只庆祝那么简单,估计是杜倩想在业内表个态,朝阳文化管理层要大换血了。
果然,袁珩说道:“这次周年庆朝阳文化找了媒体实时直播,会有很多业内人士参与,是个很好的结识人脉的机会。”
萧子昱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聚餐:“好的,我会参加。”
“你在哪儿,”袁珩说道,“我去接你。”
萧子昱报出一个名字,袁珩说:“写字楼旁边有个咖啡馆,去那里等我,大概三十分钟到。”
他挂断电话,心情不错地冲渡归摆摆手:“走了,和尚。”
袁珩开车下山,直接从高架进内环,到的时候刚好三十分钟。饭点时间,写字楼里的打工族出来觅食,咖啡馆反而空荡荡的。
袁珩下车,一眼就看到靠窗坐着的萧子昱。
他面前放着一杯奶昔,喝得还剩个杯底,此刻正百无聊赖玩自己的发梢。
做咖啡的小姑娘已经观察了他好久,正准备拉一个漂亮的奶油花过去搭讪,就见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她只能收回自己的小心思:“先生,您想喝什么?”
袁珩:“一杯冰美式。”
正准备付款的时候,萧子昱看见了他,脸色有几分赧然:“能不能帮我一起付,我没有钱。”
小姑娘看出了他俩认识,解释道:“我们店里的收款码出了点问题,只能接受刷卡或现金。”
原来是赊了人家一杯奶,怪不得看起来那么乖。
袁珩付过钱把人领走,端着咖啡上车。
萧子昱现在坐车已经很自如,熟练地扣好安全带,才发现袁珩正看着他。
萧子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