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张中的鹤云栎并没有觉察不对劲儿,满脑子都是事先计划的步骤:进屋后先拉起师父的手,把师父带到床边,让师父坐下,然后……

推倒他。

本计划着给弟子来一点“强制”戏码的应岁与,整个人都被这一推整不会了。

这是在主动投怀送抱?

他不解:既然愿意,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身上一沉,鹤云栎坐了上来。

过程中,他发现弟子只穿了一件长袍,下面……

回想起那一幕风景,他的身体最先诚实。

剑修出身的肢体并不柔软,坐着并不能算舒服,鹤云栎下意识调整起姿势。接连两声闷哼后,应岁与终于受不住,拉住弟子:“别动了。”

鹤云栎回味过来他的意思,红透了耳朵。

他不再动了,抬手拿下发簪。长发散下,在应岁与的腿上铺开。他只留了应岁与送他的青鳞发饰,烛火照耀下,发间鳞片熠熠生光。

从进屋起,他便始终不敢看应岁与,解释时也只盯着他胸腹的位置——

“弟子知道师父不喜欢这种事。可弟子查过了,情热期不纾解彻底,对,对身体不好。书上说,如果有了伴侣……最好,最好还是做到最后。”

每说一句话,他的声音都在因窘迫颤抖,但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弟子,最近学了一些……房中术,让弟子来帮师父吧。师父如果还是……还是接受不了,就,就闭上眼,当做了一场梦。”

说完这段话似乎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气,因为紧张而发软的手指,不停打滑,试了好几次,才解开应岁与腰带的第一层结。

这次“投怀送抱”的计划花费了鹤云栎前所未有的勇气,但他不想一

直当被师父给予的角色,他也想试着给师父带去欢愉。

而且师父始终不肯对他进一步的索求,他真的很担心师父的身体。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从客观和自身寻找了许多原因。

比如,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让师父没有兴趣;自己技术太差,坏了师父的兴致;抑或着师父在这方面有心理障碍……

并试图针对这些问题改进。

可四天的时间还是紧促了,鹤云栎觉得自己并没有学到什么。而时间不等人,师父又出现了复发的征兆。所以他决心今晚不管如何,都要把情热期的问题解决了。

应岁与这才明白这几天弟子奇怪举动的原委。

清心寡欲?

弟子把他的克制误会成了不想?

他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在弟子心目中如此正直的吗?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学房中术?”

在欲|念的灼烧下,他的嗓子哑得吓人。

鹤云栎的脸烫得要烧起来:“有……”窘迫使得他的嗓子喑哑到近乎失声,他咽下一口口水后继续说话,“有学了一点。”

接下来,鹤云栎展现了他的学习成果。

虽然还是有些拘谨笨拙,但较在禁地时一无所知的状态,进步明显。

这明显不是单纯的理论学习能锻炼出来的。

应岁与将手指插入他的头发,低声询问:“练习过?”

“嗯。”虽然处于上位,鹤云栎却连抬眼看一下应岁与的脸都不敢,“一个人……练习过。”

是了,他的弟子一直是个勤奋踏实的孩子。

但没想到连这种事也不例外。

学到什么程度了?书上的内容实践了多少?

稍微想象了一下弟子一个人躲在房间时的画面,应岁与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集中,他继续问:“练习时想着的是谁?”

答案他很清楚,但想听鹤云栎自己说。

鹤云栎用尾角飘红的双眸瞧了他一眼,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问这么让自己难堪的问题。

但很快又移开目光,看向一旁,似乎想找到一个藏身的缝隙。可他现在的姿势不但无处可躲,还能被应岁与从上到下不留死角地纳入眼中。

最终,他给出了答案:“是……是师父。”

若蚊蚋般的声音像是最烈的催情剂。

如此单纯,又充满诱惑。长发披散的弟子仿佛他欲念所化的神祇,应岁与心甘情愿匍匐其下。

这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生疏的动作与极端的诱惑形成强烈反差。

应岁与很难说自己狂热的渴求能在弟子生涩的服侍下得到满足。

但此时此刻,身体的欢愉倒在其次了。持正又脸薄的弟子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的事实,已经教应岁与的心满到胀痛。

前所未有的安全与幸福感包围着他。

被爱的事实无比明确。

他按捺住身体的冲动,将主动权全部交给了鹤云栎。只用轻柔的抚慰回应弟子的“包容”,或是适当地予以夸奖,鼓励弟子更进一步。

全盘接受了这充满“折磨”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