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麻雀,”霍南洲的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会那样对你。”
辛染转过身,面色平静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白皙的脸颊搭在他烟灰色的西装外套上,柔软的手臂穿进他的外套内,隔着衬衫圈住了他。
笑意盈盈,“我知道的,”说出口的话,他自己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将脸又换了个肩膀靠着,在霍南洲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喜欢我,”他半阖眼眸,带着气音吐出的话轻如雨丝,“我知道,你最怕我死了。”
他们的身体明明贴在一起,却感受不到依偎的温度,霍南洲胡乱地吻着他,用吻滋润着他干裂的嘴唇、用手盖住了他空洞的眼眸。
在视野的黑暗中,只有肌肤相碰的触觉,辛染感慨地询问他,
“我的父亲死了,辛家没了,你快得到我了,你开心吗?”
结果,霍南洲神经质地堵住了他的嘴唇,没有深入舌头,只是单纯地嘴唇相贴,将他唇边的肌肤吮得通红,仿佛亲吻会消解掉那些疼痛的话语。
他无力地松开了遮住辛染那双眼睛的手,崩溃般地将头埋在了辛染的胸前,他还是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怕看到里面深切的厌恶与恨意。
泪水从这个男人灰色的眼眸里滴下来,他说,“我不开心。”
“那真可怜啊。”
辛染喟叹了一声,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从自己怀里抬起头,他们一个仰视,一个低首,霍南洲明明该是处于优势地位的人,现在却痛苦地望着他。
怜悯他的人凑近了他的脸,与他鼻尖相抵,“想做吗?”
这是辛染第一次邀请他,霍南洲的眼神发直,愣愣地仰望着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很难拒绝如此诱人的要求。
但他最终狼狈地别过眼,艰涩道,“你应该休息。”
辛染眸底全是对他的嘲讽,那抹带着冷嘲热讽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分外伤人。
他把霍南洲从自己怀里推开,两手撑着窗沿,坐到了窗边,两脚一晃,将拖鞋踹到了地毯上。
霍南洲的视线随着那双掉落的拖鞋转了转,又转回到辛染身上。
眼前的人赤脚踩在窗沿,半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正看向远处已经升起的太阳,已经不打算理睬他了。
只是另一只脚悬空地垂在那,也踩不到地板,就只慢悠悠在空中晃荡着,
那只雪白的脚晃荡着,偶尔会擦过霍南洲的西装裤,暗色的布料和白皙的肌肤,显出强烈的色差。
光是看着脚在面前晃,就已经是心浮气躁,霍南洲的视线黏在光裸的脚踝上,却并没有做出被欲.望支配的行为。
他沙哑着,半跪下来,握住了辛染的脚踝,“会着凉的。”
对方不理睬他,他也毫不在意,将赤.裸的脚笼在手心里,想要捂暖他。
可是,那只雪白的脚缩了回去,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又白又软的脚摩挲着西装的布料,他别开眼,控制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