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喝得差不多后,他擦去疏白唇边浅浅的水痕,就将人扶下去躺好,几乎刚沾到枕头的瞬间就闭上眼昏睡过去了。

靳文修摸了摸他滚热的脸,看没什么情况后,这才去洗漱。

等他出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微醺的暖黄灯光下,大床上的人已经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熟睡过去了。

靳文修上床很自然地将人抱到了怀里,平时对方身上携带的淡淡清香此时被清甜的酒味代替,嗅着有些醉人。

疏白窝在他颈窝里,呼吸时热乎乎的气息又扑撒在肩膀上,搅得人心神不宁。

抱了会儿后他将人松开些许,低头捏着对方的脸看了看。

睡得很安静。

柔软的白发随意的散落在白净的脸庞,纤细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靳文修盯着看了半响,手指轻轻在红润的唇上压了压。

大概是喝酒的缘故,脸上有些晕红,唇色也更加显眼。

靳文修看着,缓缓低下头,近到鼻尖轻轻地碰上......

有点湿润,有点热,有点淡淡的酒味。

他轻轻吻在疏白的唇边。

很浅很浅地吻了下。

这倒让他记起刚认识不久时,那次水下的接吻。

现在回忆起来也记得很清楚。

挺软的。

他想着,难免觉得有些躁动,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下颚轻轻抵在疏白的发顶,安静地将人抱在怀里平复下情绪。

这种事不差现在这点时间,趁人之危他实在没兴趣。

应该在对方清醒下,去享受才对。

...

这一觉疏白睡得很沉,像是将任何事都抛到了脑后,完全沉浸在寂静舒缓之中。

等他清醒时,已是中午。

疏白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静静地看了许久天花板才缓缓坐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

很好,一如既往地只有他一人。

靳文修总是起得很早的,基本他醒了人就没影了,更别说这次他睡到了中午。

但是,昨天不刚说了订婚的事,不需要商量吗?

疏白有些郁闷。

紧接着发觉有些不对,他摸了摸头额头,完全没有宿醉后应有的头昏脑胀或身体不适,他现在清醒的不像话,就像睡了个高质量的觉,全身上下都很舒适。

可能这酒水特殊?或是喝了药的缘故?

也在这时,大门推开了。

靳文修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疏白愣了下,“你没走吗。”

“我想,目前没什么事比我们订婚更重要。”靳文修挑了下眉,将餐车推到了床前。

疏白顿了顿,视线飘忽了下,接着像是掩饰什么,连忙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的镜子在反光下很明亮,他看到镜子上干爽的头发和整齐的衣服时,忽然想起了点昨晚的事,那时晕乎乎的连吹头发都忘了,还是靳文修帮他擦干吹干的。

疏白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靳文修在外面将餐车上的食物整齐地摆放到房内的小圆桌上,然后让机器人将餐车推了出去。

收拾的差不多后,疏白也收拾好了,就是一身衣服还没换。

“先吃。”靳文修搭在餐桌上的手轻点了下,随后将疏白这边的座椅拉开。

待疏白坐下后,他才在对面落座。

“订婚的流程和事宜我已经有了方案,等会儿发给你。”

疏白刚塞到嘴里的肉差点噎住,他轻咳了两声,“这么快?”

“很重要,而且这两天就要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跟军部请了不到半个月吧。”靳文修给他倒了点凉饮。

疏白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吃了两口道:“不如你先发我看看。”

靳文修也不推拒,“可以。”

像是时刻准备着一样,话落的瞬间,疏白终端上就收到了消息。

疏白打开看了看,内容简单易懂却也非常详细,他一目十行看得很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直到翻到了底,脊背都不禁冒了冷汗。

不是,订婚要这么大规模吗?跟全城宴差不多了!

疏白看着那长长的流程布置,出了会儿神,半响后才关掉,“订婚......这么隆重吗?”

他以为,两人私底下吃一顿,嗯......最多约个会就好了。

靳文修却慢悠悠地支撑着下颚,看着他,“很隆重?”

“这都算隆重,结婚怎么办?”

“你觉得域主订婚结婚该是怎样的排场?”

几句话把疏白问得闭了嘴。

他当然没有半点经验,景斓或许算一例,但是,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靳文修比景斓重视的多。

像域主订婚这种事当然没有一个固定的规模,只看对方本人重不重视。

这样想着,疏白的眼神温和了些许。

他恢复了平静,吃了一口被夹到盘子里的肉后,道:“那听你安排。”

虽然想到场面那么大,还是有点紧张。

被那么多人真正知道他和靳文修的关系.......

“好,邀请函我会在今晚赶出来,给各方发出。”靳文修道。

疏白点点头,正当认为能安静用餐时,他忽然想到一点。

“灵穹也发吗?”

他想起来那份安排上的内容,几乎是以全城宴的规模来,全程宴是面向全星域的,所以订婚宴也是......

“当然。”靳文修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能厚此薄彼,环冗和灵穹该平等对待才是。”

不,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疏白都不用想,邀请函一定会发到景斓手上。

“放心,宣书没发,还没正式开战,现在进行这种规模的宴会是完全没问题的。”靳文修慢悠悠道。

疏白:“.......”

首先,靳文修知道他考虑的肯定不是这个问题。

其次,宣书没发完全是因为景斓被揍得半死不活在治疗舱里,而等邀请函发出去,对方也刚好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