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这是个正方形的玻璃水缸,里面又一只透明又泛着流彩的水母在里面慢悠悠窜着,因着那一身透明的缘故,窜到一半会忽而消失又忽而浮现。

疏白微微睁大眼睛,只觉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靳文修不知什么时侯到了他的身后,双手从他身旁伸过搭在桌上,将人环在怀抱和桌子之间,只是疏白现在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水母上完全没发觉。

他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踌躇道:“这是......水灯?”

水灯,死水域深处的一种不死水母,五年成年,成年后每一年会进行一次脱皮,而每一次脱皮体内就会焕然一新,只要不是外力杀死就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不死。

“没错。”靳文修将那只打磨过边沿的方块水晶缸拿起放在疏白手心。

大概两只手堪堪捧住的水晶缸瞬间在手中泛着冰冷的凉意。

里面的液体是模拟死水域深水的特质水,光是透着水晶都能感到里面的寒意,而里面的水母则是活跃十足,在水中忽隐忽现,带着耀眼到极点的流光。

但疏白拿着却觉得有些烫手,水灯的价值......几乎可以买下数座星球。

它来自死水域深处,身上的流光只会在见光后时隐时现,但一旦漆黑下来它就会彻底融入黑暗中,所以在暗到极致的死水域深处,几乎是不可能看到它的,只能通过仪器。

水灯无害无毒,但它生活的却是死水域深处的毒水潭,这样一来别说是抓了,能进去活着发现一支水灯都是极难的事情。

“上次那个你不喜欢,那这个呢?喜欢吗。”靳文修微微俯下身,近的下巴几乎要压到疏白的肩膀。

上次的?疏白想到那天的异种杀人鱼,靳文修似乎确实问过他。

问他喜不喜欢,他的回答——当然是不喜欢。

因为......

疏白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这只珍贵无比的水灯,低声道:“你用了多少人力。”

他的耳中似乎隐约浮现出前世那些刺耳的谩骂,就算他再怎么不在意,那些声音那么多又那么难听多少还是会入了耳朵。

然而他这句话却令身后的人笑了下,带了些轻蔑道:“人力?”

靳文修不知何时跟他靠得极近,胸口轻轻贴着他的脊背,说话时微震的感觉似乎都传了过来。

疏白微僵,这才注意到,想要往前挪一点,身前却是仅贴的桌子。

“等......”

他想开口说什么,一只手忽然揽住他的腰将他压在怀中,只听耳边的人笑道:“需要什么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疏白抓着他手准备掰开的动作顿住,迟疑地侧目看向了对方,“你,一人?”

“我觉得,这不是很难的事情。”靳文修轻描淡写道,随后再次重复着,“所以,喜欢吗?”

“.......”疏白抓着那只水晶缸,却觉得越加烫手,他低低道:“很漂亮。”

靳文修抬手从水晶缸的边沿拂过,顶上瞬间划出一道薄薄的水晶封了上面的口,整体看着就像个方块状的水晶,这样拿着也不怕摔了。

“喜欢就拿着。”

疏白抿了下唇,“不用,太贵重了。”

水灯价值连城不仅仅在于它难以捕获以及观赏价值,它的药用价值也极高,可以提取液体制作现在市面上嫌少的延长寿命的药物。

早在水灯被发现时就被抓去研究了它不死的基因,随后被提取用于制作延长寿命的药剂。

对于自然老去的人一支药剂几乎如同起死回生,身上的细胞也会焕发活力。

“这世上贵重的东西有不少,这只水母,或者你.......”

疏白似乎僵硬了一瞬,只听身边的声音继续道:“预知的记忆。”

一时间,疏白也不知该松口气或是什么,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靳文修则无事人一样继续道:“你帮我,我总该给你点好处。”

也不知是被耍了的羞恼还是被说服了,这次疏白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直接应了下来,“那就多谢域主了。”

靳文修毫无察觉般笑道,“满意就行。”

疏白拿着烫手山芋,有点心乱地准备离开时,再次想起来对方挨得极近,此刻感觉相贴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似的。

“我要......”回去了。

话还没完。

‘叩叩’

门口突然穿来一道声音,“域主,您要的牛奶。”

维斯老远见房间大开着,就直接端着牛奶快步走来,一边端着奶站在门口,一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结果在抬头的瞬间,只觉得眼睛受到了暴击。

wc,他们俩果然关系不简单!

所以疏白是跟这白洞主私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