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把林煦拖上了备好的马车。
放下车卷帘,岑甘迟疑了片刻:
“姐姐,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你还在想他不介意你容貌的事?”
岑甘:“……”
“都过去多久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东西还值得你挂念?他那哪是不介意,他是不在乎。他一个活在云里不接地气的修士,都不认识你是谁,你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岑甘:“可我想要的就是‘不重要’。”
岑辛满脸奇怪地看向自家弟弟,想问他是不是心里有病。
“太重要的话,总是被委以重任,就像在主人手下过活一样,会很累吧,还随时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不能完成期待。”岑甘声音浅浅地,像是自言自语,“若是不重要,既没有人重视我、也没有人打压我,我岂不是会很自由……就好比……森林中从没有人看见过的蚂蚁,无人知晓它的存在,更不会有人去利用它、囚禁它、谋杀它。”
岑辛重重地拍一下他多思多虑的脑袋:
“你知道叛主是什么下场?”
岑甘心想更过分的话他还没说呢。
他想要是林公子对主人也不重要便好了,那林公子该是多么自由的一个人。
不过也只能浅尝辄止地想想而已。要是再往深处想,誓言就要开始惩罚他了。
姐姐说得对,他现在只能靠着主人活着。
为了生存,他和姐姐曾发过永不背叛主人的誓言。
若有背誓,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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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公子”从林府不告而别了。
仆人们开始扫洒那“慕容公子”住过的房间,门大开着,剑神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让仆人都撤出来,自己进去查看。
“慕容公子”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剑神明显感知到,这里散出了大量梦矿存在过的气息。
他想起今早林煦说要出去查一件事,还罕见地不要他一起去,他本来觉得不是大事,这时突然心头涌上了不祥之感。
他问仆人,最近城中发生什么案子不曾?
仆人回答说出现了不明昏迷的人,姑爷就是其中一个。
想到姐姐厌弃的眼神,剑神明白林煦为何不拉着他一起去了。
来不及了。
剑神立刻前往城外追查。青灰的城墙外,他压着气息,四下逡巡。
这时,一架马车从城里开出来,坐在前面赶车的是个戴面纱的纤细少年。
前来接引的是个没见过的中年男子,做猎户打扮,搓着双手急吼吼地说:“等死我了!人带到了没?”
少年说:“主人,林公子在里面。”
那中年男子急不可耐地就往那车厢里钻,他仓促换的这身皮囊他很不满意,可他恨不能早些和那车里的人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