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呢?”林暖四下一看,没看见剑神,“你那个便宜师父去哪了?”
林煦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干涩的喉咙动了动:
“……他很快会回来的。”
林暖嗤笑:“别不是他不要你了吧。”
“他没有不要我。”
“我就说趁早和他断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照过镜子没有?那种人有什么好……”
“不许这么说他!”林煦红着眼睛坐起来,愤怒又悲伤。
林暖怔住。
她本来想半开玩笑说点什么,阿弟你真是病得不轻,可林煦这眼神叫她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心口。
“不许说他、不许说他……”林煦崩溃着啜泣,“他明明爱我……阿姐……对不起,我不该吼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爱一定是毁灭?”
林暖被吓住了:
“什么毁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要毁灭了……这就是被爱毁灭的感觉吗。他眼中的爱是这幅样子吗?”
林暖扶着胸口,不动声色地撤远了一点:
“你……难不成还爱他?”
“不,我恨他!”
“哦……”林暖总算有些欣慰,至少弟弟不再沉迷于一个男人了,“你能看清现实就好。我就说他玩弄了你吧……”
“不许这么说他。他没有。”林煦无助地垂下头。
静默了许久之后——其实是他单方面的静默,而姐姐一直在说个不停。
“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
“你肯定是被骗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你若要再找好的,阿姐可以给你介绍,你姐夫也能帮忙的。”
“……”
“……”
林煦意识到,他又是孤单一人了。
原来如此。其实姐姐不是在催他婚,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剑神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哦,很抱歉给姐姐添麻烦了。
所以他这个活着就是在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得回登剑阁去了。
林煦木然地站起来,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僵硬地平移到了房间里,开始收拾行李。
可他到底要收拾些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失去剑神的生活就像失去魂魄,带再多东西也没用吧。
他环顾房间,突然觉得这里没有一件东西属于他。
他原本就是一无所有地来到世界上的。
然后再一无所有地走。
林煦回程了。
期间飞错路大约一百次。因为他根本没有看路。
他大概只是单纯地想撞死在某片云里,或者被一阵狂风卷走,最好能把他阴差阳错扔到剑神面前。
每天他都在期盼能偶遇剑神。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还是无事发生地回到了登剑阁。
没顾上和任何人打招呼,他径直去了隐修洞。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让他什么都不做地待上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