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件事,屋里的两个人都面面相觑:“是来过,怎么了……莫非你找他有事?”
“我哪里找他有事。是他找牡丹峰有事。”高旻心说来都来了,还是进屋坐会儿再走吧,便放下水果篮子,“他今天去请掌门主持一件事。”
“何事?”
“他说林雅照曾经发誓不拜他为师就会修为散尽,不入轮回。他眼看着林雅照有背弃誓言的势头,说他不忍心放任一个年轻弟子自毁前程,要求掌门明日主持一个大会,再给林雅照一次认师的机会。”
陆成南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那姓白的到底有完没完!”
秦月宁说:“别说再认一次,就是再认一万次,林师弟也不会选他的吧。”
“他说,林雅照因为还没正式背誓,所以修为尚存,但是修为流失的报应已经开始了,如果不及时阻止……”
他话还没说完,陆成南和秦月宁对视一眼,他们忽然惊讶了:
居然是这件事开始了!
原来林煦练剑生病不是偶然。就算他不练剑,也会因为别的事件生病而损伤修为,这就是誓言的力量。
“难道……林师弟真的会修为散尽吗?”
高旻说:“按照白水鸿的说法,如果林雅照在大会当天认他为师,修为就不会散去,轮回也不会断灭,但如果林雅照还是……他原话是‘执迷不悟’,那么他就会当场抽走林雅照全部的修为,从此就当他们之间没有过这个誓言。”
陆成南震惊:“这也太狠毒了!”
生生抽走修为,对修士来说不仅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修为流失的无力感,还有自己全部心血一朝烟消云散的屈辱。
更重要的是,其痛感堪比抽筋剥皮,实施过程毫无尊严,最后往往会活生生地痛死。这是禁术,也不知道白水鸿为什么会这种邪门歪道。
秦月宁此时对林煦的羡慕一丝也不剩了。她光是听着就浑身发凉,无比担忧:
“陆师弟,你要不还是……去劝劝林师弟吧。这种事……也太残忍了……活抽修为和抽命没有区别,他真的会死的。”
“他是那能劝得动的人吗?”陆成南沉重地说,“再说,他还在半病不病的,我哪敢拿这种消息去刺激他。”
一时屋里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高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也是不懂,为什么林雅照宁可受这么大的罪,也不想拜悟执仙君。剑神虽好,可悟执仙君也不差啊。要是我,我早就拜了。”
陆成南:“你还敢拜他?你上次不是被他连累得挨了长老院的打,你忘了吗?”
“打都打过了,那我还能怎样?反正谁能带我进内门,我就管谁叫爹呗……”高旻说了一半,想着陆成南这样的贵公子大概是不会懂他们这些小民辛酸的,“算了,你肯定不稀罕进内门,我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陆成南:……
秦月宁叹息道:“看来林师弟这一劫躲不过去了。除非悟执仙君还像上次那样,被派下山查案去,还能拖延些时日。咱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救救林师弟。”
“……我看他上回查案也没查出什么名堂。”陆成南说,“听我爷爷说,他就带了两个魅巫族的人回来,是一对双胞胎姐弟,长得奇丑无比,说这两个人能查出线索。结果这两个人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这件事大概或许可能和魅巫族有关。”
“大概?或许?可能?”
“总之就是极度不确定。”陆成南说,“反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听说还有别的地方的人也有突然陷入昏迷的情况,但白水鸿已经不打算再查了。之后他把那两个姐弟收押看管,就再也不提此事,权当结案了。”
高旻咋舌:“……这案子结得也过于草率了吧……这是查了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