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悬崖勒马

它的外表和之前装有他和织田作照片的信封,一模一样。

鹤见述接过信封,细细打量。

信封上写着:[给我的朋友,鹤见君。]

落款是:[费奥多尔·D]

鹤见述的喉间一紧,下意识捏紧了信封。他抬眸,呼吸有些急促:“这是谁给你的?”

诸伏高明:“在北田的行李箱里搜出来的——我们问过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诸伏景光在旁补充:“我无法打开衣柜里的行李箱,去搜索房间时便漏了这个。”

鹤见述默然,很明显,这是冲他来的。

在酒店门口看见的俄罗斯人果然就是费奥多尔。

“高明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鹤见述冷静地将他把费奥多尔送进医院的事告知诸伏高明,并说:“请你派人去医院查一下,看他的行踪。”

人现在肯定不在医院了,但多少能知道一点信息。

诸伏高明点头:“好。”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号,对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对鹤见述说:“我让人去医院了,稍后会有回报。”

鹤见述:“多谢。”

诸伏高明:“你要在这里查看信么?那个费奥多尔是……”

“一只犯罪组织里的老鼠。”鹤见述说。

诸伏高明点点头,没有再问。

“至于信……”鹤见述定了定神:“我就在这里拆吧,高明哥有裁纸刀么?”

“有。”诸伏高明将裁纸刀递给他。

一人一鬼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开,三张明信片大小的卡片从信封倒出来,背面朝上,掉在桌上。

鹤见述拿起,将其一一翻面。

他半垂金眸,一张一张地翻看,脸色越来越白,手抖得越来越明显。

三张卡片的正面看完后,他又把卡片的背面也看了一遍,接着沉默了很久。

面色由白隐隐变黑。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出于礼貌,他并没有站在旁边偷窥。但鹤见述的反应很大,联想到这封信出现的方式本就不寻常,信件的内容有必要一看。

诸伏景光也担心起来。

“方便让我看一看吗?”诸伏高明问。

鹤见述犹豫片刻,递给了他,就算诸伏高明不提,他也是要给他看的。

因为……

“请顺便帮我翻译一下卡片背后的话,我看不懂贵族式的花体英文。”鹤见述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费奥多尔!

人都在日本了,就老实写日语啊!

写什么花体英文!!

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

原来后面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诸伏高明淡淡应了句好,拿起三张卡片,诸伏景光一同探头去看。

那是三幅打印出来的画。

第一副:一个苍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少年。

第二幅:一个墓碑,上面刻着“Bourbon”,一只手正缓缓放下一株白菊。

第三幅:看不清脸的人群包围着一个非人的怪物,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看出是厌恶和恐惧的姿态。人群中,一个男人的金发尤为瞩目。

诸伏景光多少知道一点内情,脸色顿时铁青。

这是在诅咒降谷零和鹤见述?

诸伏高明狠狠拧眉,将卡片翻倒背面,两张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张上写着:

“他能陪你多久呢?”

“你们终究不是同类。”

“这个世界是正确的吗?述君,到我身边来吧。”

诸伏高明轻声念完,问:“费奥多尔究竟是什么人?安室先生的情敌吗?”

鹤见述:“绝对不是!!我们没有任何感情纠葛!”

诸伏高明点点头:“我猜也是。”

“铃铃铃……”

“喂?”诸伏高明接起电话,片刻后:“好,我知道了,辛苦你。”

他抬眸:“他没去医院,在半路就跑掉了,也没留下任何信息。”

诸伏景光担忧地问:“述君,你还好吗?”

于此同时,高明也问:“你的脸色很差,需要帮忙吗?”

鹤见述摇摇头,将卡片收起来:“我很好。高明哥,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说。”

“好,我不说。”

鹤见述用金眸盯着他,郑重道:“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个保证……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透哥。”

诸伏景光一急:“述君!”

“我不会伤害他的,我也喊他一声‘尼桑’!”鹤见述偏头,低声道。

诸伏高明静默片刻:“……我从最初就想问了,你一直在看着谁?我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人在?”

鹤见述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不涉及他的安危,我希望能够知道这件事,这是我的请求。”诸伏高明说,“你知道我们在谈论的是谁。”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诸伏景光叹气:“他知道了也没事,述君,你说吧。”

“是我冲动了,如果不是被费奥多尔影响,我不会当着高明哥的面反驳你的话。”鹤见述说。

景光:“没关系,哥哥一向敏锐,瞒不住的。”

鹤见述对诸伏高明说:“你猜的没错,‘他’的灵魂的确就在这里,只有我能看见和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