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分明就是一个笼牢。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一想到刚刚那些糟糕的想法和主意来自自己的大脑,还差一点就付诸实际,鹤见述就羞愧得要命。

他怎么能有伤害甚至杀死别人的想法?

他怎么能差一点就对透哥实施精神操控?

这样的鹤见述,实在太陌生了,陌生得连他自己都为之惊恐。

少年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打湿了衣衫,衬衫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他的疲惫几乎肉眼可见,倦怠得睁不开眼,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速度很慢。

他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去看安室透的表情,生怕从其中看出一点失望和厌弃。

鹤见述被送到医务室里,交给与谢野晶子做身体检查——正常的身体检查。

医务室的门刚合上,外面就瞬间炸开了锅。

“喂,太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国木田独步严肃地问道。

太宰治耸耸肩,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国木田皱了皱眉,迅速调转目标:“乱步先生?”

乱步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手放在扶手上,脚蹬着地板,左左右右地转着椅子。

“我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麻烦,太麻烦了!”乱步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袋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既然他对社长有恩,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好了。”

对社长有恩?!

侦探社的众人大惊。

安室透也蹙起眉,武侦的社长似乎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银狼”阁下。

没想到阿鹤的背景并不简单。

谷崎润一郎苦恼道:“乱步先生,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明呢?”

乱步无辜:“你们又没问。”

众人:“……”

“说是恩情,其实也不算啦。”乱步咬着棒棒糖,思索道:“其实是一场于侦探社更有利的‘交易’,比如……”

乱步指了指桌上剩余的日料:“那些东西就是用他给的钱买的。”

国木田疑惑:“乱步先生,这不是太宰请客付账么。我和敦亲眼看着太宰掏的卡。”

中岛敦连连点头。

乱步很直接:“卡是太宰从社长那里要来的。”

什么!

大家齐刷刷扭头去看太宰治。

“是哦。”太宰治无辜摊手:“我可是经过了社长的允许,才拿的卡。”

乱步:“社长可没让你乱用!”

太宰治笑眯眯地:“乱步先生,你不能因为社长不给你用卡去买粗点心,就迁怒于我呀。”

乱步:“哼!!”

太宰治:“这家日料店的蛋糕也很不错啊,乱步先生,我可是有替你考虑过的。”

乱步反驳:“你只是想把我拖下水当同伙。”

太宰治笑而不语。看破没说破,还积极主动地分了第一块蛋糕的乱步,早就是默认的同伙了。

安室透沉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抱歉,我有个疑惑。”安室透问,“阿鹤是个孤儿,身上没有多少钱,哪里来的钱给诸位买高级料理?”

太宰治似笑非笑:“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重。

安室透听懂了,他冷静地说:“太宰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太宰治:“你不如去问敦,他‘看见’了什么。”

安室透的目光转向中岛敦。

中岛敦迟疑:“这是鹤见君的隐私……”

“我是他的临时监护人,我有权知道。”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搬出了监护人的身份,太宰治闻言,低低笑了几声,似在嘲笑安室透的自欺欺人。

安室透把太宰治当耳旁风,权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