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被做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啊啊啊——
就知道自己刚刚太过普信,这下好了,果然被打脸了!
冉暮秋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又羞又气又急,立刻就要扑回去再敲门,刚转身,就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攻略对象[季淩]虐心值+25!当前虐心值共计35。】
冉暮秋动作立时顿住,脚下一个滑倒,差点左脚绊了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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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黑。
此时此刻,北郊湖畔,却依然亮着些星星点点的灯。
七月正是夏季最热的时候,可湖面上的晚风却仍有着丝丝凉意。
阿强蹲在湖边,又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百无聊赖的拿着手里的杆儿,将湖面上飘远了一点儿的河灯拨近一些。
麓凉民风开放,每每七夕节时,未婚的年轻男女便纷纷出游,借此相看中意的情郎。
到了那时,北郊湖畔也会比平日里热闹。赏灯的游湖的,乘船的观星的,若是能一起放几盏河灯,便算心意相通了。
如今虽是还没到七夕,可这湖面上却已然飘了些星星点点的河灯。
这些个河灯做得盏盏精巧,伴着月色,就像一片星湖。
阿强是个粗人,却也不懂此情此景到底哪里好看,只觉得困熏熏的,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不过也恪守着主子吩咐的,在这儿守着。
忽然,一叶小舟飘近,从里头伸出一个长杆儿,拨弄了一盏湖面上的灯。
接着,从里头又伸出只修长的手来,从湖面上提起了那盏灯,凑到眼前,细细看了一阵,还发出一声惊讶的“咦”。
阿强一个打盹的空隙,就感觉到湖里灯少了一个了,立时是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四处看了一圈,冲那人道:“哎!”
“这些你可不能拿走!”
那人闻声,朝他看来,却也没将手里的灯放下,只道:“放心,我也不拿你的,只先瞧上一瞧。”
听声音,是个年轻公子,年纪应当二十上下,隐约的有些耳熟。
阿强愣了一愣,借着烛光与月色打量。
只是河灯里的烛火昏暗,他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隐约辨出来是个身量颀长的年轻男子,腰间佩有环佩,一动,叮当直响。
一听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阿强便也不敢同方才那样大声了,只好声好气的解释道:“公子,这湖里灯都是我家主人准备的,可得有用呢,还请您还回来。”
那人终是看够了,也没难为他,将河灯重新轻轻抛入湖里,又冲他道:“你家主人倒是风雅。”
这青年嗓音朗润,就算带笑,也有股子漫不经心的疏懒劲儿,道:“七夕将近了,这河灯做得这般精巧,若是邀哪位佳人一道游湖赏玩,观此美景,再借此表明心意,怕是能一举俘获芳心吧?”
阿强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家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讷讷应了个是。
好在这人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仿若自言自语般的道:“哎,我竟是没想到。他定然也喜欢这些个玩意儿的,若我届时也弄个这样场面,将他哄得开心了,说不定痛快就应了婚事,还能少一番周折。”
阿强见这人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正预备将几个河灯笼到一旁,离这人远一点儿,就听对方又朝他看来,道:“喂,你家主人是谁?”
“几日后,我也有个场面要办。”没等阿强答话,这青年就笑道,“不知你家主人能否将这河灯卖与我一些?时间紧急,倒也不消再想个什么新样式,就依着这样的再赶制一批出来就是了,若我事成,必有重金酬谢,如何?”
阿强:“……”
他是一路瞧着季淩如何在纸上亲手画这河灯样式,又是如何托了匠人细心制作的,知道这东西对主子意义非凡。
别说是卖了,恐怕是坏一个,季淩都要皱眉头。
于是想也不想便回绝了:“……这恐怕不妥,我家主人不卖这个。”
“哎?”那人一愣,跟着就乐了,“成啊,既是不卖,那就是可以白拿了?”
说着就又从河里捞起一个,“我可拿走了?”
这人仿佛个无赖,阿强呆了下,瞬间气急,伸手就去夺,结果脚下一滑,便一头栽进了湖边的浅滩里,嘴里咕噜噜冒上一串儿气泡,还隐约听见那人的大笑声。
好容易爬上了岸,这才见那人已经乘着小舟远去了,甲板上赫然放着个从他这里拿走的灯,还远远的笑着冲他道:“岸边儿有个香囊,里头有银票数张,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阿强气得要死,却也拿那人无法,正在岸边跳脚,却听后头一阵马蹄声,有人叫了句他的名字。
他忙转头看去,这才见到另一个同在冉府做事的小厮。
那人见了阿强一身狼狈,忙过来扶着他,又问他怎么弄成了这样。
阿强仍自不忿,将方才的事说了。
“得了,拿走就拿走吧。”这小厮道,“随他去,少君说了,这灯不要了。”
“不要了?”阿强愣了愣,“那先前——”
这小厮耸肩道:“谁知道,少君刚吩咐下来的,别说是这些灯了,南面山庄里布置的那些,也紧赶着都要撤了去呢——阿强哥你赶紧的先回府里换身衣裳,我还得去庄里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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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冉暮秋同为他掌灯的婢女一道,从和春堂回自己的院子,明明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无比沉重。
——也不为别的。
只因他从和春堂离开后,除去那突然暴涨的25点的虐心值外,系统的播报却跟着一刻也没有停,持续在响。
半炷香的时间,便一下从35上涨至50,且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到底是做过这么多个小世界的任务了,冉暮秋无比清楚这代表什么。
——这说明,此时此刻,攻略对象心里,正经历着一场痛苦的凌迟。
……可是,至于如此吗?
他反复的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只觉就算放在一些渣攻贱受经典剧本里,也只能算是很温和的那一类。
要能达到如今现在的效果,只能说明,对方心里太过在意,在意到远超出冉暮秋想象的程度,才会因对方一句不算重的话,就难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