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江绍笑了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怎么了。”
冉暮秋低着脑袋,嘀嘀咕咕的说他坏话:“像你这么不要脸!”
到底还是怂,怕被打,音量放得很小。
可异能者五感灵敏,江绍还是听见了。
他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浅了下去。
然后点点头,半晌没说话。
方才,江绍在皮卡里,将冉暮秋和那个黑皮男的互动看了个全程。
他是在一天半以前搭上这支散人队伍的车的。
他那天一气之下,将兜里的东西全扔给了那家旅店的小老板,如今就是个穷光蛋,好在有手有脚,饿倒饿不死,还顺手救了这帮被变异熊围攻的三人队伍。
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来的那么多熊,就连江绍,对付起来也有点儿吃力,这腿就是当时伤的。
救下以后,对方说要往南边去,江绍就顺口问了句能不能搭一程。
对方见他是个厉害的异能者,方才又救了他们一命,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黑皮男正是团队里的老大。这人人品一般,好色,且荤素不忌,在各个人类聚居地停留时,是类似“破棚区”那样的地方的常客。
但冉暮秋,恐怕又比他玩过的那些,要漂亮得不止一倍。
江绍懒得评价一个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的私生活习惯。
但坐在车内,看见冉暮秋一个眼神,那人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恨不得将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的模样,咬牙了又咬牙,到底还是拖着条伤口都还没结痂的破腿,下了车。
但刚一下来,就有点儿后悔。
人家正牌男朋友就在后头,虽说像个废物似的连老婆被流氓搭讪了都没发现,但肯定也不至于让冉暮秋被人欺负。
自己越俎代庖,又算个什么事?
于是张口时,说话就忍不住冲了一点,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毫无道理地嘲讽冉暮秋“发嗲”,还是在厌恶自己又干了些没意义的事。
实际上,在心底,也真的只是忍不住想多看他一会儿。
简直就跟那几朵狗尾巴花一样二。
……不过,二都二了,不二个彻底,是不是有点儿亏?
安静半晌。
江绍一下又没说话了。
沉默向来就不是这男人的习惯,冉暮秋心有点慌慌的,生怕对方在憋什么大的,正要悄悄看他一眼,就感觉到身后的声音又挨近了一点。
“那老子都不要脸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亲你一口不过分吧?”
???
冉暮秋睁大眼,还没来得及理解对方这句话里的意思,颈后便跟着扣上来一只粗糙大掌。
这手掌在他细嫩颈间摩挲两下,就用力按向自己。
异能缘故,江绍的气息向来比寻常人热得不止一点,陡然凑近,就像一团火落在他唇上。
冉暮秋下意识地就想躲,可根本动不了,只能以一个被胁迫的姿势,扭着身体、仰着脸,同他唇舌相撞。
两人所处的地方还算隐蔽,恰好在两辆卡车相接的拐角处。但其他人来来去去的,都相隔不远,只要稍微探头过来,就能注意到篝火后的暗处,有两个人在接吻。
这个姿势到底吻得不够爽,江绍在他唇上舔咬了几口,“啧”了声,大手揽在他腰上,想将人整个提起来。
冉暮秋本来就被亲得有点懵,又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紧张到眼睫毛都在颤,脑海里的思绪有一瞬间的迟滞。
等反应过来,再顾不得会被江绍看到手铐的事情,便将双手从谢闻的外套里挣出来,用力推他。
他这点儿力气在江绍眼里,可能跟蚊子挠痒痒是差不多一个意思,男人单手往下一握,就将他两只细细的腕子一齐圈住,拉向自己怀中。
“打我做什么?”男人抵着他唇侧,低声道,“知不知道和野男人偷情的时候,得安静点儿?”
冉暮秋呜呜咽咽的骂他:“你滚蛋!”
明明知道自己和谢闻不是那种关系,但从江绍嘴里听到“偷情”二字,却还是生出一股子耻意,羞得浑身都在颤,好像真的在被迫红杏出墙,在背着谢闻,和野男人厮混。
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像是冰凉的金属,江绍垂眼,稍一摸索,就发现了他手上那东西。
他瞳孔微微放大,愣了片刻,蓦地笑了。
……这是得有多疯子,才能给爱人用上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