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将用竹签串着的鸡翅膀全部塞给男人,又把他的衣服一裹,将自己团成一团,看起来是准备睡觉的样子。
江绍瞥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先大口大口的解决了食物,又才抹了把嘴,在人肩膀上戳了戳,淡声道:“别装睡了,起来我跟你说个事。”
“……”冉暮秋闭着眼睛,不想理他。
“……”江绍盯着对方颤啊颤的长睫毛看了好一会儿,干脆在他身边坐下,“行,你边睡边听我说。”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刚你应当也听见了。”他随手又找了根树枝子,拨了拨火堆,漫不经心道,“雇主给了我一个单子,让我拿谢闻人头,我呢,花了两个月时间,没能办妥。”
他声音慢条斯理的,“你既然认识谢闻,就给我说道说道呗。说得好有奖。”
“先说说吧,你和谢闻是什么关系?”江绍说着,将树枝子一扔,扔到火堆里,溅起点儿噼里啪啦,男人就在这橙红火光里看向冉暮秋,“凡是第三基地里和谢闻走得近的人,我都调查过,没你这么号人。”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和谢闻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冉暮秋懒得理他。
他是看过整本剧本的人,完全清楚,目前还是世界线极其前期的阶段。而在这个阶段里,主角攻的确是想杀掉谢闻的,但这只不过是原著作者安排主角攻受见面一个推动情节罢了——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主角攻受的第一次见面显得有戏剧性、有宿命感一点,体现那种针锋相对、强强碰撞的感觉。
但不久之后,这两人就会在第一次交锋里,都发觉对方是个男人,然后从此惺惺相惜,亦敌亦友。
所以冉暮秋一点也不担心江绍真的会对谢闻怎么样。
权当他在说屁话。
他本来一点也不想答话的,但江绍在说完以后,见他铁了心要装睡,竟然开始戳他肩膀。
冉暮秋被戳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了,掀开一点眼皮,小声道,“都说你抓错人了,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绍淡道,“那先前在研究所里,为什么你一看见有人进来,就叫谢闻?”
冉暮秋眼睛转了转,狡辩说,“那是因为谢闻本来就很常来研究所呀,我叫他名字,也不奇怪呀。”
江绍挑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指,指了指自己眼睛,“你要是眼珠子别转那么快,我兴许能相信你没说谎。”
冉暮秋:“……”
“不信,那随便你好了。”他磕磕绊绊的,耳朵有点红,“反正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你抓我也没有用。”
说着就要扭过头。
结果正在这时,他身体附近响起了一道陌生的、以前的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小声但尖锐的“嘀嘀”声,似乎来自他身上的某个荷包。
冉暮秋一下僵住。
……完蛋。
怎么忘了还有通讯器这个东西。
通讯器里唯一的号码就是谢闻,能打来的也只有谢闻,而此刻,应当已经是谢闻回到基地,发现自己不在了。
……怎么办?
此刻接起通讯器,叫谢闻来救自己,或许是最快的脱困方法,说不定还能因为引得主角攻受见面,加快世界线进度,而借机找到刷虐心值的机会。
可同样的,江绍这个角色早期桀骜散漫,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还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什么人都敢杀的雇佣兵,而且他抓自己出来,本来就是要借机杀掉谢闻。
如果真的被他通过自己获得了想要的东西,那么自己失去价值,为了堵嘴,他下一步要做的,定然是将自己杀掉。
主角受有主角光环没有错,但自己只是一个炮灰渣攻,除了系统,一点金手指也没有。
万一在这里就被主角攻炮灰掉了,任务就是一个大写的失败。
所以无论如何,至少此刻,不能让江绍发现自己和谢闻之间真的有什么熟稔的关系。
冉暮秋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半晌,头顶上方探过来一张脸。
是江绍,正自上而下的看他,嘴角向两边咧着在笑,整个人俊的有点欠扁。
“嘿。”他道,“兜里什么东西啊?”
说完,就伸手一把掀了他身上的军大衣,在他身上一阵乱摸,“通讯器响了吧,怎么不接?”
冉暮秋吓坏了,感觉到对方手真的要摸到通讯器了,连忙一骨碌爬坐起来,将口袋捂住。
他一双眼珠子瞪的黑溜溜的,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口袋的模样,特别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
江绍挑了挑眉,看着他这样子,莫名心里有点痒痒的,舌头在口腔里转过一圈,笑了下,然后就扑了过去。
“唔——”
冉暮秋想跑,可江绍的动作和速度怎么可能让他躲得掉,很快就被一下按住,细胳膊细腿都给健壮的胳膊大腿压住,他就只能跟只待宰的兔子似的,摊开手脚任对方摸。
江绍将人死死的压制住,这才开始搜。
可动作实在粗鲁,手又大,把裹在外头的衣服一掀,就要从头搜到尾似的从下摸到上。
少年生的瘦小,衣服一掀开,整个人显得更纤瘦,偏有的地方还软,江绍摸着摸着,动作就忍不住放慢了下来。
心里总感觉哪里很怪。
慢速的动作实际上比粗鲁的动作更磨人些,大约是挠到了痒肉,冉暮秋整个人一抖,眼睛都委屈红了。
江绍的动作也跟着一僵。
冉暮秋连忙骨碌碌滚到一边,将自己缩起来,红着一双兔子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江绍愣在那,也因为方才的手感傻了好半晌。
刚刚一路扛着他就感觉出来了。
此刻,没隔着什么东西,他才愈发觉得——
这人身上……怎么这么软?
不会真是女的,但骗他是个男的吧?
短暂的尴尬过后,江绍才回了神,“靠”了声,含糊道:“你还是自己乖乖拿出来,行吧。”
说完,还扭过脸去,低声跟了句,“让我搜,搞得跟我非礼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