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泽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早已经被冉暮秋拉黑了,冉暮秋手指放在“解除屏蔽”键上,犹豫了好半天,就听见门口传来两道叩门声。
他以为是来送茶饮的阿姨,没有在意,稍扬起声音道:“放在外面就好。”
敲门声停住,但却没有远去的脚步声。
片刻,门被推开。
冉暮秋一愣,抬头看过去,就看见站在门边的蒋霄。
男人还穿着早上出门前的那套礼服,一手搭在门框上,自上而下的盯着冉暮秋瞧,灰眸阴沉,身材高大,酒气熏天。
整个人气压极低。
冉暮秋还从来没有见过主角攻这幅样子,呆愣的跟他对视了半晌,想起什么,往下一看——
“!”
自己刚刚为了图方便,就只穿着一件小内裤,又抱着手机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打电话骂越泽的问题,就把穿裤子的事情忘了。
此刻,他两条腿都还光溜溜的露在外面,被刚交换过戒指的未婚夫看到了全部。
“我、我先穿一下裤子!”
冉暮秋的耳朵红了个彻底,迅速的从地上弹起来,跳到一旁的单人沙发旁,捡起裤子套上。
套得太急,裤腰带都卡在圆润的小屁股上两秒,是被通红着耳根使劲扯上去的。
蒋霄的眼睛跟了他一路,视线不加掩饰的从后面落在他细白的小腿上,往上到精巧的膝弯,最后,在尤为明显的柔软部位上稍作停顿,一直到穿好裤子的少年重新扭头过来。
冉暮秋心跳得砰砰快,觉得眼下这个场面,简直可以排进这个小世界的丢脸榜第二名。
完蛋了,主角攻以前就说过自己笨,现在肯定又是一脸促狭的在笑他!
冉暮秋都不敢回头跟他对视了。
结果好容易深吸几口气,转过脸去,却发现男人神色冷沉,和方才刚进门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丝毫没有缓和。
周身像笼罩着黑云。
冉暮秋怔了一下,方才的那股子尴尬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点隐约的不安。
“蒋霄哥哥?”冉暮秋小声的叫了他一句。
蒋霄没说话。
他脸上有一副不知从何而来的、显而易见的不悦表情,对他来说,明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像他这种男人,习惯了高位,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对他们来说,要让人难以捉摸自己的情绪很容易,但绝对不包括明显地表露出怒意。
重逢以后,冉暮秋唯一见过的他的些微不悦,好像也只有在他家里看见那副画的时候。
而此刻,比起那次,男人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暮秋不清楚这怒意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又不太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无措的揪了一下翘起来的一点睡衣衣摆,刚要说话,就见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男人领口规整的束着根同冉暮秋今早同色系的领带,上面夹着一枚特意来问过冉暮秋“合不合适”的领带夹,可此刻,却被攥在他掌心里,稍显粗暴的扯了下来。
一下扔到一边。
领带散乱,衬衫领口也就乱七八糟的敞开,偏蒋霄气质又是天生的强势,如今这幅颓乱的装扮,竟然也并不影响他的压迫感。
只让冉暮秋觉得害怕。
他悄咪咪的往后挪了一步,
少年穿着身一看就很软的棉睡衣,刚洗过澡的皮肤也软,脖颈处散发着一股子香喷喷的味道。
于是,蒋霄将他整个人捞过来的时候,没怎么停顿的,第一口就舔了上去。
沿着方昱、越泽曾经亲过的轨迹,以比他们更直接和暴戾的力道,一口一口的啃咬。
他用的力气从第一刻起就有点太大了,冉暮秋完全无法招架,腿软到一下子就被扑倒在飘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冉暮秋来不及思考,所以他也就没有发现,蒋霄抱他的姿势,用的是几个小时前,跟越泽在车里时,同样的抱法。
唯一的,只是从车后座换成了房间飘窗。
男人身上醉意明显,酒气浓重,冉暮秋就也跟着有点儿晕。
在对方的唇齿移到他脸部,快要将牙关撬开的前一瞬间,他才终于清醒,将脸一扭,手忙脚乱的推着身上的男人:“蒋霄哥哥——”
下一瞬,小下巴就又被捏着扭了回来。
“为什么叫哥哥。”男人拿食指在少年下巴上轻轻摩挲,单眼皮半垂着看他,里面有几分混沌的阴沉,“不该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