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卡在陆钧行的喉咙里,攥得他心脏一阵一阵地发痛。
林云笙见陆钧行答不上来,便继续说了下去:“一种写法可以是,把呕吐与母亲失望的眼神放到开头,因为这件事情本身有违常理,也就意味着它具有更强的矛盾与戏剧张力,能在很短的篇幅里给考官留悬念……”
陆钧行惶惶不安。
如果、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林云笙的亲身经历,那他怎么能就这样拿出来,当作外人的故事练习素材。
“陆钧行。”
陆钧行连忙回神。
林云笙无奈:“被吓到了吗?”
陆钧行犹豫两秒,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地点了点头。
“但这就是故事写作。”林云笙没再多说。
陆钧行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这就是故事写作,华丽辞藻没用,故作深刻没用,你要坦诚,要想办法让久经世故的考官为你动容。
被打湿的草木混着泥土香味,飘荡在街道的空气中,陆钧行吸了吸鼻子,低头去看自己的观影笔记。
林云笙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在只看一遍影片的情况下,高效地总结归纳人物性格特点、捕捉与主题相关的线索、分析出彩的画面构图……
陆钧行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每一次观影所记下的内容,逐渐从之前的纷乱杂多,变得清晰有条理。
他兀自发了一会儿呆,接着撕下了记着满满笔记的第一页。
十分钟后,林云笙把车开进了商城的地下停车场。
正当他准备拔钥匙下车的时候,却倏地被喊住了。
“林老师。”
林云笙应声去看陆钧行,却见他缓缓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朵纸折的玫瑰花。
陆钧行把手往前一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