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云则垂眸,有无自觉地抚摩了下自己的腰,手指再颤颤地向下一些,随即咬紧下唇,面色涨红,内心涌出无数想法。
呜,这下真的节操都没有了。
居然做出这种事,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昨天我真是疯了。
绝对是疯了。
一定是酒的错。
他大爷的,我这辈子都不喝了!
顾云则痛定思痛,眉眼全是郁郁之色,脑内又不禁回想了一下。
嗯。
开始……还好。
让对方那么难受,他也于心不忍,所以努力了一下。
然而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他根本不懂怎么搞,只能自己傻傻地摸索,结果……好疼好疼。
不小心下太深的时候,他浑身发颤,差点晕了过去。
可后来他真的中途晕了。
没骨气地趴倒了,甚至还没抽出来。
“我真是废物……”
顾云则垂头望着水面,脑子一片混沌,已经不想回忆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对方醒来目睹那个情况的瞬间,心里会想到什么?
顾云则捂住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这修真界是半分都不能待了,不敢思考,不敢面对。
总觉得……这样下去只会发生令他更羞耻的事情。
一阵沉默。
四方寂静。
顾云则勉强地平复心情,抓着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吐了口气。
因为一直没管,这身的头发越来越长了,之前只在腰部左右,现在几乎及膝,所以在那个时候很容易被带着进去。
他不看还好,一旦余光看见,画面过于……呜呜!
大脑都在颤抖啊!
难道自己这辈子都避免不了跟那条龙的……吗?
顾云则垂眸,仍是有点不知所措。
昨天的强势年上立场好似在今天就泄气了,或者说被对方搞得抬不起头了。
谁睡觉的时候都能那样反应啊……
而且突然醒来之后更是离谱!
直把他干醒了。
真是……离谱啊!要不是我不小心晕倒了,哪会给你这么大便宜!
而且你小子,做什么做就是了,怎么老喜欢在那种时候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啊。
别精神刺激你爹啊。
这到底是龙的习性,还是本人单纯变态而已啊?
“真是的……都说我不喜欢那样了。”
你怎么总是改不了那个毛病呢。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良久,顾云则终于从稍微恢复正常,坚决就当没事发生,管他昨天怎么样,今天爹还是一条好汉!
在那条龙面前失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这时,宕机许久的苏镜子重现,开口便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顾云则哽了哽,狡辩道:“这是不可抗力!我只是帮了他一下!”
苏镜子冷哼一声,直道:“所以才说男同。”
顾云则无地自容,直想封闭神识原地自闭。
苏镜子:“说不溺爱,结果还是宠得那么紧,还变本加厉了,口是心非到你这个境界才是绝,他变态绝对是你惯出来的!”
顾云则被堵得无话可说,但看着灵身的变化,忽然抓起一个借口,直道:“谁说我是宠他,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没看到我灵身又蜕变了吗,元婴后期巅峰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计划通!”
苏镜子哼哼道:“哦,诡计多端的男同是吧。”
诡、诡计多端?!
顾云则顿时恼了,带着真声道:“说了不是男同,我最多是龙性恋!何况我还没恋呢!”
切!
苏镜子刚要说话,一瞬收住了声。
就在这时,顾云则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师尊在和谁说话。”
卧槽!!
顾云则登时吓了一跳。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将他横抱起来,温柔的目光垂落,俊美的脸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讨教道:“男同是什么?”
我去!
顾云则差点裂开,急道:“没、没有谁,我没跟谁说话,那个词没有什么意思。”
“……是吗。”
男人温柔地注视着那片银色,或许也是因为昨天太出格了,所以并不打算让对方为难,便并不追问下去。
顾云则被对方抱起,目光定在别处,双唇颤抖着,显然因为太尴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试问,谁经历了刚刚的事情能够假装无事发生。
天知道李长渊那时醒来是什么心情,该不会觉得他其实很想那么做吧,不然怎么会趁着睡着作出那么离谱的事情。
不,等等,为什么我要尴尬啊,被占了便宜的人是我,我才应该跟这条龙讨回公道!
顾云则恍然大悟,认为自己应该占据主导权!
然而龙先说了,“昨天……”
顾云则登时变色,“你别说!”
“是。”
龙温顺垂眸,仿佛在认错。
顾云则倒吸一口冷气,认为这次要下决心不能迁就这小子,不然他迟早要被吃干抹净,甩也甩不开!
紧接着,虚空转换,又到了殿内。
李长渊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屈膝在床前,默默地关着锁链,眼神颇为认真。
这时,顾云则回过神来,垂眸看向低头做事的男人。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条龙在他晕倒后突然那么猛,昨天真的没有装睡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云则内心恼了,忽然抬起一支白雪的腿,踩在对方的肩上,冷肃道:“你昨天是不是装睡了?”
对方黑眸一顿,视线落在脚踝上,眼里泛着猩红的光辉,仿佛这种对待让他兴奋了。
“是……”
龙坦然承认。
我去你的!
顾云则差点气晕过去。
你个坏男人!居然骗爹!爹不想理你了!!
“师尊?”
李长渊顿了顿,不由抬起视线,自下而上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白衣修士转过头,完全不想看对方,因为气恼呼吸有点急促,然而侧过脸后暴露了他更好看的侧颈,分明是想惩罚对方,却起了完全的反作用,对方的红眸甚至发亮了。
但龙更意识到,自己惹对方生气了。
李长渊于是低下头,沉默着等候发落。无论如何,若问题,那一定是他的错,师尊是他一辈子的爱,师尊怎么可能有错呢。
寝殿陷入沉默。
片刻后,顾云则转过视线,但没有气消,只问:“你的发.情期什么时候结束?”
李长渊微抬头,目光定定,诚实道:“只要看到师尊就会发作。”
言下之意是只要爱人在身边就不会停,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顾云则愣了下,然后更恼了。
不会结束?你要我命是吧?
他忍不住气道:“那你不准看我。”
李长渊点头,居然道:“师尊不喜欢我看,好,我把眼睛挖下来,这样就不会看到师尊了。”
顾云则登时浑身发毛,因为对方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不不,你、你要看就看吧。”
顾云则又输给对方了,真是生气啊,自己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
“师尊……”
李长渊不禁抬眼,视线从对方的脚踝看到小腿、大.腿再到腿根,目光炽热,却提醒道:“师尊别这样踩我。”
顾云则登时一愣,想说我怎么还不能踩你了?想想昨天你干的事,我就踩你一下又怎么了?
然而一注意到这个角度,还有这条龙莫名兴奋的眼神,顾云则瞬间面色涨红,连忙收回了腿,转身怒道:“你出去,今天不想见你!”
爹再不生气你当爹是软柿子拿捏是吧!
以后没爹同意你进都不许进!
而龙似乎没有怨言,反而还笑了笑,答道:“是。”
李长渊望着对方雪白的背影,内心压不住地欣悦。师尊对他那么做,一定是因为心里有他,且真的不把他当孩子看了。
毕竟无论如何,谁会孩子做那种事呢。
顾云则察觉他还在,正欲转头一看。
就听见,那男人微笑道:“师尊那时候好美。”
顾云则一顿,面色随即红成了杜鹃。
然而对方还一本正经地道:“比起身下的师尊,我更喜欢身上的师尊。”
“你、你快出去!”
顾云则再也受不了了。
半响后,身后的人好像走了,过分骇人的存在感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