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综复杂,难以定性。
这就是他真实又复杂的心情。
他感觉李长渊也知道这点,所以即使在那种情况下,眼神也略带克制。
虽然行动上已经彻底失控了。
顾云则翻开衣服看他浑身的吻.痕就知道,只要时间长一点,那条龙绝对会干坏他。
啊……毕竟也是我点的火。
苏镜子:“你当时说得那么猛,实际上他要是真插,你肯定会哭着说不要吧?”
顾云则一顿,反驳道:“别小看我,我既然说出口了,即使他没有时限在身,我也肯定会让他干下去!不就是一次吗?元婴修士的身体没那么脆弱。”
“可他只是吻你而已,你就一晚上叫不要了。”
顾云则浑身发毛,登时道:“闭嘴!”
苏镜子:“那还好时间不够,不然你现在肯定会更震撼吧。龙崽子清醒后不知道会不会怀疑你只是同情他。”
顾云则摇头,道:“怎么会,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也对,你在那之前就说了,还不是那种感情。”
“他会知道的。”
苏镜子笑了:“也没什么关系吧,成年人的世界先做后爱又不少见,爱源自性.冲动啊!”
激烈一点的手段也未尝不可!
“胡扯什么啊!”
顾云则又不禁满脸通红,清冷的外表下泄出娇羞,满脑子都是月光下,李长渊搂着他、埋在他胸前啃咬的画面。
他目睹到,两人长发交织,暗银交融,那个清心寡欲、俊美如神明的人一心弄他开心,猩红的眼覆着光辉,动作既强势又温柔……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欢愉,即使知道那话只是他的冲动,对方还是满心欢喜,只想着珍惜这个机会,想方设法爱他,让他舒服,让他开心……
苏镜子:“你就说你有没有心动吧。”
顾云则脸色发红,顿时又应激道:“他是我儿子!我不是禽兽!”
“切!”
顾云则恼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不会偷看吧?”
苏镜子一愣,急道:“你别污蔑我,这是会长针眼的!”
“一面镜子长得屁的针眼!”
“好吧,事实上,我看不见李长渊太近的地方,会被视听双重自动屏蔽,你大可不必担心,以上内容我都是从你这里知道的。”
“嗯?那你之前怎么知道我被多人运动啊?”
苏镜子尴尬道:“我看未来只能看到文字信息,不能看到画面啊,不然我也不用把你照进去了。”
顾云则心中想了想,仿佛在琢磨镜子有没有骗他,这混蛋作者虽然很不靠谱,但好歹也没搞过他,不然都被看完了,他还要不要面子啊?
现在,先要冷静、平静、镇静,好好梳理,好好想。
“龙的习性…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受得了吗?”
顾云则陷入沉思,当真考虑起了这个生理障碍。
然而,就在这时,苏镜子顿时一声惊叫。
“卧槽!他拿走了?!”
“……什么拿走了?”
顾云则被打断思路,不悦地看向了苏镜子。
而苏镜子语气惊悚道:“放在桌上的书。”
“??”
顾云则视线落在桌案上,是哦,他从合欢宗拿出的书就放在那里,然而现在却不见了……
哈啊?居然不见了?那可都是限制级内容!
苏镜子抖了抖,自语道:“难怪那天他扫了我一眼,感情他根本不是在看我,而是看到了桌上的书!”
顾云则登时裂开了,那本书的封面有多劲爆他自己知道,他儿子居然也看见了!
我超,那该不会在儿子心目中,他已经成了常看那种书的人吧?
我的师长形象?!
苏镜子:“算了吧,你还有那种东西吗?忘了上次你在他面前拿过什么东西吗?”
“那、那是因为……”
顾云则脸红到冒烟。
“放心吧,他知道你多冒失,估计没想那么多,以为你被合欢宗骗了吧,他对你的滤镜也挺重的。”
“那、那他干嘛拿走…”
苏镜子晃了晃,理所当然道:“还用问?不研究一下怎么干得你舒服?第一次嘛,以那龙崽子的小心谨慎,肯定担心你受不了,毕竟你太突然了,那龙崽子估计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原来如此,是为了我啊。”
顾云则愣了愣,蓦地心中感动。
可恶,这男人也太温柔了吧!
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担心我不耐干!
苏镜子听见他的心声,差点要说你脑回路真的好离谱,但是止住了吐槽的冲动。
因为顾云则身形颤抖,低头抓着袖袍,长睫颤抖,眼眶红红的,泪水滚滚划落,在雪白的脸上结成一条条破碎的冰纹,喉间低低地抽泣起来。
多久了,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真正被人关心,被人珍爱的感觉。
习惯于长时间单方面的倾注,保持着距离,对他人没有期待,但是这次……
他恍然发现了。
原来李长渊很爱他。
原来他也是可以被如此珍爱的。
不像之前,只是在冲击、震惊中、在苏镜子的揭露中模糊地知道了这件事。
这次是真实地感受、体会到了。
他终于有了实感。
“唔……”
顾云则内心阵阵暖流,登时又跳出了一个想法:儿子爱爹啊!
铺垫这么久还是儿子?你有毛病吧?
苏镜子有点想骂人,但还是算了。一种关系的建立用了十几年,不是说打破就能打破的,势必会藕断丝连,需等着慢慢消化,人没那么容易跨越障碍,总要慢慢来嘛,下猛药也好,细水长流也好,终究是恋情,不能随便,也随便不了,总要直面彼此,交换真心的嘛。
绝对不要敷衍自己。那才会引起问题。
苏镜子也没想到,李长渊表面清心寡欲,内里满心爱.欲,而实则过分纯情。
他当初写下的主角是这个人吗?苏镜子其实也不清楚。他发现自己写了这么久的《逆袭修仙》,竟然都不知道主角李长渊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十岁的李长渊遇到顾云则之后,会一步步地爱上了这个笨蛋读者,有如此纯情、克制的一面。
非要说的话,八成也是这个笨蛋读者的功劳。
苏镜子望着顾云则,心道——“他是从你的爱中学会了爱”。
他如今如此爱你,是因为你曾经如此爱他。
只不过,本来两份对仗的爱,因为不可预料的“意外”,其中一方脱离了轨道,发生了变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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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则低着头,心思兜转,沉默了很久。
就这样,过了几天。
顾云则看着身上的痕迹逐渐消退,同时也慢慢收拾好了心情。
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更喜欢李长渊了。
喜欢这个男人的坦诚、克制以及温柔。
顾云则垂眸一笑,心想下次再见再好好说吧,继续没有做完的事,找到我关于你的舒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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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玄清殿。
二徒弟宋明玉跑回来了。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的玄清殿,宋明玉心中颇有想法,莫非……师尊的寒毒好了些?
而他走进大殿,见着那尊孤冷的身影,立刻收敛了想法,恭敬道:“师尊。”
顾云则近期听了李长渊的话极少与人接触,但宋明玉不太一样,他知道宋明玉的来意,是想知道大劫难的事情吧。
不过,宋明玉开口问候了之后,却先是提到了李长渊的话题,疑问:“师尊,李师兄是去哪儿了?”
顾云则沉默一阵,心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去大劫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