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渊眸子半阖,缓缓躺了下来,靠在顾云则身旁。
顾云则松了口气,无声道:“我应该让你快点休息,而不是陪着我聊这么久,可是你表现得太正常,让我都看不出你的真实情况了。”
安心睡一觉吧。顾云则视线投向窗外的厚重云天,眼底沉着几分忧虑。
剑尊传承必会引起很多麻烦,到时候自己能守护好傲天儿子吗。
就凭这具大劫降至的身体?
跟现实的处境问题相比,儿子的情感问题可能还是其次。
但也庆幸,儿子比他想的纯洁多了,完全不像会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那未来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儿子变成了那个变态呢?
顾云则隐隐感觉不安。
但今天的思想教育应该是成功的,李长渊看起来都听进去了,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个变态吧?
他视线落在李长渊的脸庞,时而伸手安抚对方不时躁乱的灵力。
李长渊经常睡不好,夜间噩梦不断,所以很讨厌睡觉,经常以冥想代替睡眠。
但顾云则还是觉得,人是需要睡觉的,不能一辈子那么紧绷。幸好李长渊虽然不喜欢睡眠,却会听他的话乖乖睡。就是可惜,只能在他身边才能睡着。
顾云则以前提到这个问题,当时十几岁的李长渊回答。
——“因为只有师尊能让我安心。”
当时儿子说话直白,跟他无所不言,成年之后却逐渐寡言,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好像有了更多心事,很少来他这边睡了。
顾云则现在一想,忽然发觉,这其中原因可能就是成年礼的酒后意外。他搞不好干了什么刷新儿子世界观的事情,导致儿子性情生变!
他无声低语,感慨道:“看来未来镜也不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想着,他又拿出未来镜,指腹摩挲镜子背面,眼里透着深沉的父爱,心想现在儿子这么乖巧,未来应该改变了。
余光看了眼李长渊的睡颜,顾云则心满意足,即使明天就遭大劫都不带怕了。
正在这时,未来镜涌现白光!
顾云则愣了下,随即就被卷入光芒之中,被再次照进了未来!
他再睁眼,面前就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四周一片昏暗、低温、无风,根本判断不了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可能是室内。
顾云则内心猛然涌现不详的预感,手臂稍一动作,竟牵着弄出锁链碰撞的响声。
哈?他摸了下手腕,果然摸到了手上的玄铁锁。
未来的自己居然被锁起来了?
顾云则心道不妙,正欲动作,而他腿脚一动,更是弄出了脆响的铃声。
居然有人在他脚腕上绑了铃铛?
草!
他立刻想离开这鬼地方,然而一伸手,居然碰到了疑似栅笼的冰冷铁杆。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发出声音更加悦耳,同时也叫他头皮发麻,内心发慌。
然而最窒息的是,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距离不远处,竟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听到了他的动静,正朝他走来,步频从容不迫,威严侧漏。
顾云则瞳孔骤缩。
一切的迹象告诉他,自己好像被囚禁了!
-
与此同时。
李长渊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自己换了一具更成熟的身体,修为深不可测,挥手便可覆灭山海。
但他对一切兴致缺缺,直到听见后殿响起锁链、铃铛的声音,他才倏然站起,紧迫却假装从容地朝那个人走去。
他推开门,门后白光倾泄,照亮了那人雪白的肌肤、银色的眸子。
他见那人茫然地看着他,眼里透着错愕、不解,眼尾泛着艳色的微红。
他视线下移,扫过那人曲线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身,心想对方多么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白鹤,高贵却脆弱,令人怜爱,同时又仿佛在撩拨人的施.虐欲。
欲.望在他耳边蛊惑地、疯狂地低语。
那人是他的养育者、保护者、教导者。
他却好想口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