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面上一赧,轻呼一口气,说道:“我尽快。”
“其实……”
渡劫的话题讲完了,哈迪斯不得不提起那个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
他欲言又止,最后盯着温澜书的眼睛,“其实我有事情要问你。”
“是关于……那封信的事。”
“信?”
“就是……信件的内容,”哈迪斯顿了顿,视线从温澜书的脸上挪开,垂眸盯着桌面上木头的纹理,“确切的说,是信件的开头与结尾。”
温澜书脸上疑惑愈深,他回忆了一下当初那封信的内容,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哈迪斯:“……”
他沉默了一会儿,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最后尽量四平八稳的念出了那段开头与结尾。
哈迪斯念的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但是有些内容写的时候不觉得,真正被念出来后才发觉到处都是不对。
温澜书的神情变了,当哈迪斯念到那句“这封信难以充分表达我心中所想”时,温澜书伸手挡住了脸,另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大概知道了。”
他说,双眸微垂,眼皮轻轻颤抖着。
哈迪斯的眼中不由的带上了些许紧张。
“其实那是我那个世界……平时写信的书面用语,我没想到翻译之后会这么……”
哈迪斯一愣,心中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总之并没有喜悦。
“抱歉。”
温澜书说,挡着脸的手微微放下,露出的双眸流露出歉意。
他的眼睛仍旧像浸润了泉水的宝石。
但或许是缺了那灿金的阳光,哈迪斯觉得此刻的这双眼睛并没有自己记忆中、奥林匹斯山下的那一眼来的让人温暖。
哈迪斯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在这一刻,他突然了悟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的确,太熟悉的人不会对赫尔墨斯的玩笑当真。
全然陌生的人只会因为这个玩笑而感到尴尬。
但是他与温澜书相识不久,彼此间的友谊刚刚链接,尚未亲密到无比熟悉的地步,就被赫尔墨斯的无心之言在脑海中强行凿开了另一条路。
那是一种同友谊截然不同的关系。
是幽林深处散发着迷人芬芳的馥郁花朵。
哈迪斯只是遥遥看了一眼,就不可抑制的被这个可能性攥去了心神。
于是他更加仔细的观察这眼前这个人。
现实中的。
亦或是记忆里的。
最后。
不可避免的往那幽林深处迈了一步。
但是温澜书的眼神太过澄澈,澄澈得似乎化为了道路上的霜露。
于是哈迪斯恍然发觉,原来那条通向馥郁花朵的道路,并非坦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起双眸,静静的看向温澜书的眼睛。
“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
顿了顿,又突然问道:“那你还会来吗?”
“什么?”
“还会来冥府吗?”
“你这是……在邀请我拜访你的府邸?”温澜书一愣,随后微不可见的弯了眼角。
哈迪斯回答的坦然,“是的。”
他一双眼睛似乎要望到温澜书的双眸深处。
“我希望你能来。”
“那就……”温澜书顿了顿,露出一个浅笑,“等到这件事暂告段落之后吧。”
让我们说——谢谢赫尔墨斯!
温澜书、哈迪斯
因为被同班同学起哄而在一起的两个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