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阿多尼斯的话响在耳畔,温澜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微微勾起了嘴角。
但若要说是高兴的事……
温澜书摇摇头,神色柔和下来。
“算不上。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我能问一下是谁吗?”阿多尼斯好奇。
“是我的师父,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是我的老师,”温澜书犹豫了一下,脸上显出些不承认的神色,但随后又变作释然,“但也勉强可以算是我的父亲。”
这有些复杂的关系让新生的植物神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俊美的脸上微微显出困惑的神色。
但温澜书本来想说的也不是这个,他抬头遥遥看向天边的云彩,像是借此在触碰一段久远的回忆。
“他在我小时候说了一段跟你刚才说的很像的话。”
“……去面对恐惧?”阿多尼斯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话。
“差不多,但是他还多说了一点,”温澜书伸手,虚虚点在阿多尼斯的额头,“不要因为心中的恐惧畏首畏尾,冷静下来,然后想办法解决它,若是一个办法不行,那就换一个。”
阿多尼斯似懂非懂,温澜书低笑一声,遥遥望向奥林匹斯山的方向。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阿瑞斯的神殿距离阿芙罗狄蒂的神殿非常近。
温澜书和阿多尼斯刚离开森林没多远,就遇到了驾着战车前来的阿西娜。
阿西娜对温澜书的印象很好,初始好感就有60点。
收到温澜书与阿瑞斯决斗的计划取消、他要去奥林匹斯山的消息后,正巧顺路的阿西娜便驾着战车追赶过来,将二人一路送至了奥林匹斯山上阿瑞斯的神殿前,期间没有碰到其他神明,可以说是无形中消弭了阿多尼斯对于宙斯的担忧。
阿西娜对于阿多尼斯感激的眼神不明所以,但是她也有听闻有关阿瑞斯、阿多尼斯和阿芙罗狄蒂的大三角。
阿西娜自宙斯的头颅中诞生时披坚执锐,一副威严至极的女战神的模样,但实际上性格相当的和善温柔。
在她眼中,新生而又无辜的阿多尼斯毫无疑问是弱势的一方,于是便出声安慰了几句,着重描述了一下之前温澜书的战绩,告诉阿多尼斯完全不用担心阿瑞斯暴躁起来会对他不利,因为理论上讲阿瑞斯完全不是全盛时期温澜书的对手——这也是她之前让温澜书和阿瑞斯决斗打赌的底气。
阿多尼斯这才知道之前温澜书差点把提丰给杀了,立刻震惊的看了过去,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温澜书面对这不加掩饰的赞美难得有些不知所措,掩饰般的说了一声“走吧”,径直向神殿正门走去。
但是他们却扑了个空。
阿瑞斯数日前出门,至今未归。
得知阿瑞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温澜书难得沉默下来。
——说实话,他现在竟然有些担心战神会不会因为腿伤出了什么事。
“说是要去找阿芙罗狄蒂,但是你们没见到他,现在神殿里又没人,他到底干嘛去了?”阿西娜相当疑惑。
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温澜书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他思索片刻,打算不再多等,和阿多尼斯下山后直接去找别的材料以作替代。
然而他们一转身,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站在神殿楼梯前的阿瑞斯。
健硕的战神带着腿伤,身上脸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体看上去竟然比温澜书离去时更狼狈。
“阿瑞斯?”阿西娜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包扎严实的小腿上顿了顿,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干什么去了?”
搞成这个样子,像是在荆棘丛里打了个滚,
不问还好,问了之后阿瑞斯眼中怒气更盛,狠狠瞪了温澜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