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满脸绯红的教皇大人似乎很是惊讶,放下端盘,快步走过来:“大人,您?”
裴颂咬牙,忍住身上的颤意,怒声呵斥:“滚出去!”
亚诺却没动,“大人,真的没有关系吗。”他上前一步,好像真的很担忧地看过来,顿了顿,又开口,声音低低的,含引诱地说,“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大人,您可以随意地使用我。”
“您的难受、欲望,”他又靠近一步,低笑了笑,声音缓柔,仿佛最艳丽的毒蛇一样地攀上裴颂耳朵,“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仆人就是用来满足您的,不是吗?”
最终,于是在亚诺的半哄半诱下,两人接下来几天又发生了好几次关系,几乎成为了一种隐秘的地下情人。
有一次,迷迷糊糊中,裴颂听到亚诺向他提问。
“大人,”年轻的侍从似乎是有些好奇地问,“您真的很讨厌兽人族吗?”
“当然……”
教皇手臂挡着因情|欲而绯红的脸,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但听到这三个字,语气还是极度厌恶地开口:
“像那种半人半兽……野性……性未驯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亚诺听到这句后眼睛微眯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哎?是吗,要消失在世界上啊,大人好狠心啊。”
也不知道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在知道自己和自己最痛恨的兽人在一起了好几次后,是个什么表情。
哈,想想就觉得好玩。
逐渐的,亚诺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身体上拥有米歇尔了。
要是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心也归属他,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想到那个画面,亚诺愉快地哼出段小调,体内天生的恶劣因子让他蠢蠢欲动。
罗亚的事在南郡引起了震荡,虽然他的手下极力镇压,但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
先前裴颂在森林遇到的那几个少年中,领头少年父辈手底下掌管着大陆上最大的报社。
很快新一期的报纸就出来,编者用极为煽动的语气,激动讲述了红衣主教罗亚是如何与皇室勾结迫害教皇的,并叙述了几个少年被教皇以德报怨救下的经历,力证那些教皇残忍冷酷的传言都是罗亚与皇室的恶意抹黑!
报纸传遍大陆,一时间,大陆上的民众都对罗亚和皇室愤怒至极,并对“可怜”“无辜”“善良”的米歇尔教皇抱以深刻同情。
原本要泼给裴颂的脏水现在全部泼到自己身上来了,皇室这段时间简直忙得焦头烂额,但无论他们如何想办法解释,都不被民众接受。
毕竟这可是罗亚亲口承认的,你皇室再抵赖都没有用。
而比起外面的纷纷扰扰,裴颂这边的氛围就显得轻松多了。
这些天,亚诺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多亲近点裴颂。
在他的努力下,教皇的态度也微不可见地软化了点,在他亲吻过来时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像以往那样呵斥他滚开。
亚诺心里十分自得。
他想,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拿下这位教皇了。
只不过想起裴颂以前存在的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人时,亚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于是这天他服侍着裴颂睡下后,按捺不住那颗心,开始试探性地伸出精神触手,慢慢渗进裴颂的大脑。
教皇的法力高超,亚诺虽然能入侵他的梦境,但要探查他私密的精神领域肯定还是会惊动到他,不过这几日米歇尔显而易见的对他卸下了点防备。
亚诺得以将精神触手伸进他大脑的更深层。
青年伸出的精神触手慢悠悠在裴颂脑海内游荡着,时不时恶劣地戳一戳,碰一碰,让教皇大人在睡梦中发出两声敏感的闷哼。
就这么游来晃去了好一会,亚诺觉得有点无聊了。
先前米歇尔提起那个情人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冷淡的很,想来那个情人恐怕也只是贵族子弟成年时家里给准备的而已。
或许都算不上情人,只是经历了一场□□而已。
而且米歇尔还说不舒服,技术肯定很差。
根本比不上他。
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亚诺打了个哈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抱着他家教皇大人好好睡一觉,想想再来个什么法子好好逗弄下他的教皇大人。
打定主意,亚诺就准备将触手收回,而就在他逐渐收回去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一处地方。
一个被柔和白光包裹着的地方。
亚诺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精神领域的最深处,是包含着一个人情感最深、最珍贵的地方。
本着来都来了,看看不亏的想法,亚诺眨眨眼,很快将精神触手伸向了那里。
进去时遇到了点阻碍,毕竟是最私密的精神领域所在,亚诺伸进去时感受到了股极大的抗拒力量。
床上,教皇眉头也渐渐拧起,咬牙轻哼声,似乎是感觉到了丝被强制入侵的痛苦。
起了好胜心,亚诺啧了声,安抚地亲了亲裴颂,然后继续强硬的将触手伸进那团白光。
终于,触手完全渗入进白光。
亚诺得意地笑了下。
但还没等他得意多久,看见什么,亚诺脸色突然一僵。
在那团白光里,他见到了一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