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位脾气古怪的教皇大人。
亚诺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他可是知道这位教皇大人名声有多臭,但传言中这么心狠手辣的教皇居然会偷偷摸摸的来城东区祝福贫民。
还不让别人知道……难不成是害臊让别人发现他在做好事?
不会吧。
亚诺心里啧啧。
这么好的一个博取好名声的机会都不用,教皇大人这么纯情的吗?
那他在外边的那些名声,难不成都是这个性格引出来的?
真是有趣。
见他许久没答话,裴颂皱了下眉:“嗯?”
将心里想法压下,亚诺顺从低下头,在裴颂看不到的地方扬下唇角,应道:“是。”
从城东区回来后已经差不多是傍晚,处理了点公务后,裴颂就去睡了。
亚诺服侍着他睡下,在他睡着后又试探地喊了几声,见他已经完全睡熟,便悄声离开房间。
而等他一离开,他身后,裴颂就睁开了眼睛。
裴颂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打了个哈欠,
“宿主,任务对象去地牢了。”930在脑海里向他汇报道。
地牢里关得大多都是反抗的兽人族,亚诺这么快就过去,也不枉他专门给他开了通行权限,裴颂懒散应了声,挑下唇,又闭上眼睛睡过去。
—
教廷的地下牢狱。
油灯亮起的灯火幽幽,在最里侧的一座监牢内关押着的,正是昨天那个混入教廷,却刺杀失败的兽人。
兽人疲倦地坐在监牢角落里,属于狐族的尖长耳朵耷拉下来。
而这时,一道脚步声缓缓走来。
兽人耳朵动了动,看过去,就见一个熟悉的修长人影站在监牢前。
他眼睛缓缓睁大,紧接着,一下跳起来,趴到牢门前。
“亚诺?!”
监牢前,穿着侍从服的青年抱臂上下看了他一眼,颔首应了声。
“你怎么会在这?”兽人激动,“你也混进来了?”
“快,”他命令道,“你现在快放我出去!”
“我也才刚进来,能过来看看你就不错了,怎么放你出去?”亚诺本来以为还需要用点精神法术才能进来,结果没想到那些侍卫看见他就主动让开了,贴身侍从的名声可真好用,他随意地点着臂膀,“而且别用这种语气命令我,我又不是你们狐族的人。”
兽人被他顶了一句,脸色有点难看,“亚诺,”他说,“现在可不是你随便耍脾气的时候,我们需要团结。”
亚诺无所谓地哈了声:“团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团结一说,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还是天敌吧。”
兽人族与人族的大团结不同,更多是各类兽人族各自为政,每类兽人族对自己同类或许会存点友善之心,但对其他族类则一般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关我屁事。
就好像你见过老虎会和兔子做朋友吗?不戏弄咬死就不错了,兽人族根本没什么种族情谊之说,若不是这次教廷迫害到他们所有兽人头上,根本不会联合起来反抗。
他愿意答应卧底教廷,也不过只是活得太过无聊,对推翻教廷统治,自己建立个新秩序这种事有点感兴趣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乐子。
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辈子滴水不漏地伪装成人族,平稳地生活下去。
“你!”兽人一时语塞,但也知道亚诺说得都是实话,憋了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亚诺打个哈欠:“再说吧,你现在过得不挺好的,又不急。”
他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发个善心看看他的状态,本来以为兽人进了地牢会过得狼狈不堪,结果没想到一路走过来,见到的被关押的兽人状态都不错。
真有意思。
既然米歇尔没苛待兽人,那外边那些传言是从哪传出来的?
亚诺食指和拇指指腹缓缓磨搓一下,饶有兴趣的又回忆白天所见到的事。
他好像发现了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