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啄吻落下,就会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裴颂蜷缩下闷哼一声,冷白的皮肤上全泛起了点点的粉红,他用手肘挡住脸,神志不清地应下:“……嗯。”
“那下半年呢,也可以一直不走吗?”贺闻识试图得寸进尺。
裴颂从失神的状态清醒过来,冷静打断他:“这不可以。”
半年太久了。
贺闻识:“……”
烦。
……
不过到贺闻识二十七岁那年,裴颂还是停了手里的所有事,专门回皇宫陪了他一年。
被那宠妃灌了次毒药,又被那些村子里的人喂了六年控制的药,他大脑时常还有些不清明,前些年还好,只是偶尔夜间会被噩梦惊醒,但到了二十七岁这一年变得严重了起来,时常会觉得头痛欲裂,有时还识不清人,嘴里喃喃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混乱话语。
太医看过后也没什么法子,只说要慢慢等毒性全排出去。
不过所幸有裴颂陪着,每每发病不过一瞬,在看见裴颂后,眼神就会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裴颂。”
他额头抵在裴颂肩窝里,搂裴颂的腰手很紧,声音有些低哑。
裴颂应了声,慢慢地拍着他后背安抚。
过了不知多久,贺闻识才起伏的呼吸才平静下来。
联想起原文的剧情,在他平静后,裴颂捧起他的脸,轻皱下眉,询问。
“贺闻识,你看见了什么?”
原来的结局中,贺闻识是忽然出现幻觉,说自己看见了某个人,才直直奔向面前悬崖,坠崖而亡。
被他问起,贺闻识顿了顿,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思索着说,“好像是一个人影。”
迷离混乱的幻觉中,他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一道人影。
晨钟暮鼓,四季轮转,他扎了根一般死死跪在一处山脚下,仰头,紧抿起唇固执的向高山上看去。
但等了许久,每次得到的回复却始终只有冰冷的一句:“不见。”
不见。
不见。
就是不见!
……
听他说完后,裴颂沉默一瞬,才揉揉他头发:“别想了,睡吧。”
贺闻识嗯了声,又亲了亲他侧颈,这才闭上眼睡去。
等原结局那个死亡节点一过,贺闻识的病状就突然好了起来,裴颂摸摸他,心下稍安。
在把自家生意发展到最大,满足了当第一的愉悦心理后,快四十岁的时候,裴颂把生意全部交给申玉,退隐了。
申玉现在已经改名成裴玉,在改名的时候还激起了申家族老的强烈反对。
不过他们反对也没有用,裴玉不再是以前那个怯懦的申家三小姐,气场强大,解决了闹得最凶的一个后,直接摄得申家一众人不敢再多说。
“以后这就是裴家的生意,”裴玉面无表情,“和你们没有半分钱关系。”
而在解决了这件事后,裴玉立马去找裴颂卖乖,冷漠强大的气势瞬间不在,笑嘻嘻地问裴颂她厉不厉害。
被裴颂肯定了后,裴玉还犹不满足,刚想再撒娇让裴颂夸她几句,忽然就感觉到旁侧传来道阴恻恻的视线。
裴玉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大嫂嫂的新夫君正冷淡地看着她。
裴玉:“……”
这么多年她当然也知道自家大嫂嫂的新夫君就是当朝陛下,虽然当时惊讶了一下,但缓过来后裴玉就开心的当场想去她那个便宜大哥墓前放鞭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陛下似乎从一开始就莫名对她有些敌意,一副看她很不爽的样子,但每次在大嫂嫂面前又装得和蔼可亲,仿佛那些都是错觉。
裴玉:“……”
奇奇怪怪。
她哪里惹到这位陛下了吗?
裴颂一闲下来,贺闻识也忙不迭就计划起了退位的事。
他一生无妃无子,从宗室里挑了个顺眼的择立为新太子,教导几年后就把江山交给他,和裴颂一起游山玩水去了
他和裴颂的关系没有做过多隐瞒,朝里的有心人自然也看得出。
也有官员想要上来劝诫,甚至有的还打起小算盘,给贺闻识送来个漂亮的坤泽少年,结果惹了贺闻识震怒,当场发了大脾气,帝王的怒气压下来,吓得那少年两股战战,涕泪横流,一时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拼命地求饶。
裴颂当时在外边,回来后才听闻此事。
“好看吗?”他睨了贺闻识一眼。
贺闻识抱着他,声音有点闷:“没看。”
裴颂挑眉:“真没看?”
“真没看,”贺闻识皱皱眉,像是为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而感到困扰,他抿下唇,凝视向裴颂,放轻声音,很认真地说,“我是你的,我不会看别人。”
他的眼神很干净。
明明这些年在勾心斗角的朝堂政局里晃了不知道多久,看向裴颂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
像是完完全全把自己摊开了放在裴颂面前让他看。
裴颂心跳了跳。
加上上一世,他们已经相处了两辈子,明明已经算是老夫老妻的状态,却还是难免在这一刻心跳快了一瞬。
“你是我的?”他轻而缓地咬字重复了遍,语气有些奇异。
贺闻识没有过多犹豫:“嗯。”
裴颂轻轻哼笑了声,垂下来的眼底泛起点沉郁、暗冷的神色。
这一刻,他似乎听见了很远处,那个不可违逆的世界意识惊怒却又无能为力的狂躁声。
一个主角。
亲自承认他是反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