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他爱那个人,所以就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那他真是多半有病。
明仪阳回想起那人沉入水中的安静容颜,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起身去找自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的电脑,就发现老式衣柜门似乎没有关紧。
他本想拉开再关上,但拉开之后,一箱五颜六色的玩具出现在他面前。
明仪阳:?
难道言祈灵还喜欢玩乐高,所以他还准备了一箱积木?
伸手翻了下箱子,在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明仪阳迟钝地意识到,这些东西好像……跟乐高没关系。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跟玩具也没关系!!!
他像被火烫了似地把手从箱子里拔出来,哐地关上了柜门!
不是,他这么变态吗?!
明仪阳拔腿就走。
他现在完全在这个地下室待不了一点!
发了疯似地翻找自己的电脑,他终于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了它们。
这也很正常——阿瓦从不做饭,除了咖啡机以外不会用别的,但是其它地方阿瓦都是随时能进的。
他把这些东西放橱柜里也很正常。
赶紧把电脑接好,明仪阳几乎是抖着手把sim卡接上了读卡器,然后点开了里面的内容。
他向来有记录流程和材料的习惯。
直接把备忘录的日期拖到失忆的那天,明仪阳看到了自己遗失掉的内容。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熟悉中夹杂着一种可怕的陌生感。
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不会像记日记一样记东西,可是他能从备忘录的计划看到言祈灵这个名词出现的频率,从最开始只是被标记为“花瓶”,到后面才正式的以“言”的简称出现在备忘录里。
他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材料,那些准备,居然从第二个世界结束之后,就开始了。
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准备,明仪阳完全想不通,也没法共情。
但是这个阶段的材料记录断断续续,施工也很拖拉,只是看内容的话,应该只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
看得出来,那时候的他只是做了粗略的规划,并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随着进入第三个世界的日期临近,整个施工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
那之后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备忘录里什么都没有。
要么就是些看上去像按错后不小心打出来的乱码。
紧接着就是大量地购入地下室的修整材料,基本上他看到的东西,包括……那箱五颜六色,都是在这个阶段购买的。
而地下室的完工也是在进入第四个世界之前。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明仪阳从头到尾都想不通。
因为备忘录里实在没有任何表述,他只能从密集的下单和施工规划里看出自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办成的决心。
他又点开其它的内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了一堆言祈灵的照片。
觉察到不对的他立刻上网搜索。
然后目瞪口呆地发现……这个无间主,居然可以在阳间自由活动,还能像人一样工作,还是个模特?!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玄幻了。
他没有找到更多的信息,头痛地锤了锤额角,进盥洗室洗脸。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明仪阳自言自语:
“没事……忘记了,就说明不重要。”
就在这时,他窥见到自己舌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张开嘴,瞳孔紧缩。
他的舌间,居然印着对荆棘鸟的繁复纹路!
这纹路在黑暗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直通往口腔深处,仿若进入深渊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