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这次的语气就带上了不自知的危险气息:
“如果阿瓦昏了头要把我扯进那滩烂事里,我只能说,兄弟没得做,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不过,他也很难成事吧。虽然有个心地善良的妈,但仅此而已。”
“阿瓦是有点自己的小聪明和小心机,但他不够狠。真要掺和进去,最后肯定会被老头子手底下养的狮子老虎吃的骨头都不剩。”
“要是他老老实实经营经美,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就算他做不起来,家里谁也不会亏待他。”
明仪阳又倒了两片清口片在掌心,伸到耐心倾听的男人面前:
“再来点?”
言祈灵伸手去拿,青年却蓦地收回了掌心,趁他愣住的时候,又摊开掌心递到他嘴边,眼眸沉沉:
“张嘴。”
言祈灵沉默片刻,张了嘴。
青年炽热的手掌挨着他冰凉的下唇,两颗轻盈的糖果跌在舌尖,清凉快速化开。
可是那手却移动到了他的后颈,一把摁住。
带着薄荷气味的人类气息骤然靠近,放大。
甜滋滋的糖果气味中,他们交换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吻。
明仪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固执,反而带着几分见好就收的克制。
他舔舐过唇间沾到的湿润,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以后想抽烟的时候就这样,相信我很快就能把烟戒掉了。”
言祈灵倒是很惊讶:
“你在戒烟?”
明仪阳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推开车门下去:
“下来,车上不舒服,进屋子里呆着吧。”
他们推着两个大箱子进了门。
看着背对着自己脱鞋的人,言祈灵产生了一种难言的错觉。
就好像明仪阳本该在这个屋子里与他共同居住,他们本来就亲密无间,不会有任何人插入其中。
他的内心涌上一种熟悉却使他痛苦的暖流。
这是他曾经记得的暖流,这种想要温暖他人的心情,是他曾经最泛滥最深沉的能量。
他曾经将一腔热血倾注其中,最终却被人以信任做刀,插入他的肋下,虽然没有致死,却让他跌入炼狱之中,亲身体验过那比死还痛苦的“生”。
但无论如何,活着总是好的。
活着,意味还有机会。
这种隐隐约约的幻痛感不断冲刷着他对于“活”着的实感。
于是他没有压抑这种情绪。
他凝视着青年的背影,以诚恳的语气说:
“只是做家庭医生,也不失为一种出路。”
换上拖鞋的青年回过头来,望向他的目光里噙着点凉淡:
“你是说做老头子的家庭医生?”
男人稍稍点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谁的都可以,只要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