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是不是跟文家联姻?”
“是。”
“家里要把两个小姐都嫁给文家?”
“是。”
“分别嫁给两位公子?”
“不是。”
男人唇齿微顿:
“文家只有一位公子?”
“是。”
士文光听得露出愕然的表情,言祈灵依然冷静:
“白家和文家成婚的日期在明日?”
“不是。”
“后日?”
“是。”
“西乙管家吩咐你不用交代任何事情给我们?”
“不是。”
室内烛火微妙一顿。
言祈灵没有迟疑:
“白老夫人吩咐你不用交代任何事情给我们。”
“是。”
“你是白老夫人的人。”
“是。”
得到肯定答复后,言祈灵周身的红丝刹那间暴涨,几乎将跪在面前的人整个包裹起来。
这一切没有人能够觉察。
因为唯一能看到并说出异常的人,此刻已经抬着喜轿进了前门,并不在这里。
“我知道了。”
男人被烛火照亮的脸庞似冰似玉,隐没于阴影中的另半边脸像是在笑:
“你下去吧。”
小厮似乎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拾起脚边的灯笼就提着袍角匆匆离开,连多留一秒都不敢。
士文光陷入了关于琐事的沉思,他说:
“西乙和白老夫人,难道不是一边的吗?”
言祈灵走到书桌后,翻看上面摆着的杂乱物件:
“他们是一边的,只是白老夫人是主子,他是奴才。我现在大概想明白了,我们不是白家的账房先生,应该是文家特意派来的人。”
听到言祈灵这么说,士文光有些懵逼:
“白家怎么会允许文家派人来查自己的账目?”
“大抵是联姻需求,从宅邸规模而言,文家的宅邸看上去比白家足多一倍。”
“现下白家要把两个女儿都嫁去文家,还是二女共侍一夫,说明白家的财务出现了巨大问题,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顾脸面的事情。”
言祈灵对此倒是没有很惊讶,他把白纸扇收回袖中,随手拿起一卷账目翻看:
“文家想必也有所觉察,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找自己的账房先生过来,这样未免太不留情面。所以找了第三方进行检查。”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西乙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客气,以及白老夫人为什么会特意吩咐小厮不要泄露给我们任何信息。”
士文光推了推镜片,陷入沉思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
他平时也会陪朋友去密室逃脱,现在看到全都是书架的环境,立刻开始摸摸索索起来。
言祈灵余光瞥向他,这个年轻人解释说:
“按照我多年密室逃脱的经验,这种地方应该会有机关什么的出现才对……”
就在这时,士文光随意搭在博古架上的手摸到了一个可以下陷的血色花瓶。
他立刻回头,发现花瓶的底座有个可以沉压的开关!
士文光福至心灵,双手抓着花瓶,把它完全压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响,言祈灵背后骤然裂开个口子——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