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冷静地拿出锅炉房的钥匙,嘱咐起来:
“你去地下室把酒店的电断了,去车库里拿撬棍和千斤顶。先把门撬开,再把千斤顶倒过来放。找到支撑点之后摇把手,千斤顶可以把门顶开,后面的事情就好做了……你们开着雪地车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他?你就是为了等言祈灵?!”
池子鹤暗叫不好,他隐隐感觉自己的不妙预感要成真了。
但他还是打算努力掰正一下:
“他不会死的,我们可以先去山上等他。”
明仪阳没说话,他抽了口烟,忽然笑了,烟雾从他溅了血的薄唇中溢出:
“你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子鹤想,完了完了,这是什么翻车剧本,他不要啊!
他硬着头皮坐下来,深深叹气:
“他不喜欢自己的身份被其它人看出来,就算是在无间世界也几乎不用额外的力量,就是担心惹来麻烦。我是请他来帮忙的,当然要遵守人家的规定啊。”
明仪阳没说什么,只是没什么感情地嗤笑:
“呵,像是他的风格。”
“……所以我不是在忽悠你,你死了他都死不了,既然开门的办法已经知道了,我们就先走吧,他肯定很快就出来。”
池子鹤去拉他,却被青年打开了手:
“帮我算一卦。”
池子鹤去摸他额头:
“你疯了?”
“我没有。”
“我看你是疯了!”池子鹤说,“我要是能算他的事,你想怎么作都行,问题是我算不到!明仪阳,你收收离谱的主意,不要让你家一百八十代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你!”
他忽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摁住明仪阳的肩膀,竭力压小了音量,偷偷地问:
“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舔了舔因烟草熏染而变得苦涩的嘴唇,青年很快很轻地说:
“没有。”
“那就好。”
池子鹤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这个状态不对啊。”
“……我当他是朋友不行吗?”
把残余的烟在茶几上摁灭,明仪阳又掏出新的烟放进嘴里,啪地拢着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就算现在进去的是你,我也会做一样的事。你知道我的。”
池子鹤瞬间哽住,说不出话来。
青年瞳中散射的钻石光较刚才微弱不少,血也越淌越多,他时不时用手背抹一下,平静得像在擦汗。
池子鹤发现自己真是拗不过这个人:
“行了,我尝试着算一下。你赶紧把你的眼睛变回来,我算的比你看的准。”
青年怔愣后摇头,轻描淡写地呼出烟气:
“我随口说的,你不用算,我在这里等。”
“我特么也是随口说的!言祈灵的位置我能算,你快点收了神通!!!”
在池子鹤的严厉要求下,青年终于慢慢地撤去瞳中的紫色,当那股紫意消逝时,他突然发出声闷哼,伸手捂住自己双目。
辛辣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和血水混在一起,让他指间夹着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痛了吧!让你乱用!早点了收神通哪还有这些破事!”
池子鹤骂了一声,摘下左耳宝珠,借着窗外光线,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