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欣赏舞蹈,明仪阳更喜欢主厨利落切菜的华丽刀功。
他漫不经心地问旁边的人:
“这个传统是什么意思?”
言祈灵叉了份餐前甜点,笑了笑:
“他说得很明确了,前菜。”
明仪阳转头看他:
“不是说食材是正常的动物?”
轻轻擦掉唇间沾染的奶油,还在咀嚼的男人单手握着手帕挡住自己的嘴:
“今晚当然是。”
但他们还有明晚,后晚,大后晚。
未尽的暗示融入甜蜜的音乐里。
对于这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姒姝好并不关心。
她在酒店内外逛了一圈,现在热量消耗得厉害,饥肠辘辘地跟着言祈灵叉食物,言祈灵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甜点吃完之后容易口渴,她正要大口喝酒,青年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挡住了她的杯口,转头对守在后面的服务员说:
“她未成年,给她拿杯水。”
姒姝好瞪圆眼睛,正想反驳,就对上明仪阳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
……酒有问题?!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用手帕擦嘴,擦了会儿觉得没什么用,趴在桌上特别小声地问:
“我靠,刚才主厨敬的那杯酒我吐回去了,但好像舔到了一点点,会有事吗?”
“会死。”
明仪阳言简意赅。
少女白了脸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在戏弄她,气得想直接拿叉子捅死这个混蛋。
隔着言祈灵,池子鹤给明仪阳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欺负小姑娘。
明仪阳看他,问:
“你眼睛抽筋?”
池子鹤也想抽出自己的桃木剑给他一下了。
不过他知道明仪阳就是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方式,没太计较,转而对言祈灵说:
“齐永新在自己组织的会上一直在盘松元的死因和规则。”
“盘出什么了?”
“他认为是酒店服务员动的手,但我们去地下室的洗衣间看过了,没有带血污的衣服,周围也没看到凶器。现场血都喷那样了,凶手不可能干干净净的。”
“还有吗?”
姒姝好显然对这个会议的怨气很大,当即不满地说:
“没有了,大家在屋子里跟打剧本杀似的,什么都没讨论出来。本来这个阶段好好找线索就行了,他硬是要开会,这不浪费时间吗?还得听他在那儿叭叭分析,好痛苦。”
舞曲完毕,台上的两人牵着手回到桌前。
他们气色意外地红润许多,感情似乎也得到了升华,至少比刚进来那会儿更像情侣了。
流水的前菜被服务员恭敬地端了上来。
自觉意气风发的齐永新,看向对面那个用小勺子舀焗松露小盅蛋的男人,用强有力的声音理直气壮地问:
“说起来,我们今天约好的共同商讨,言先生和明先生都没有来,不知道是在外面看到什么了,居然这么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