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中明仪阳百无聊赖,观察着料理台上的食材,心底恶趣味涌起,故意问:
“你猜那些肉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言祈灵斜睨他,似乎不明白他的用意:
“动物。”
青年银睫微敛,在通明灯火中白得透明。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人,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搭在脸侧,竭力压下唇角的残忍微笑:
“听过两脚羊的故事吗,污水池里的那些骨头,很多看上去还很新鲜,你觉得上面的肉会去哪里?”
言祈灵轻描淡写,丝毫没有被人恐吓的不适:
“根据骨头和肉质,我能确定料理台上的那些肉,是人类所知可以食用且不违背伦理的动物肉。”
见这人没有特别的反应,虽然是意料之中,却也让明仪阳稍微有些失去兴致:
“那我就放心了。”
“这么容易就放心。”
男人把他拨乱的叉子重新摆正,平静地说:
“动物吃人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只要你能把肉做成它们能吃得进去的形态,拌在粮食里,可能它们还会觉得很香。”
“无所谓啊,反正我们吃的是动物,又不是直接吃人。”
无聊的两人正在互相恐吓,明仪阳听到陌生脚步声,警觉地扭头看去。
齐永新挽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乐场里,他们的打扮出乎意料的隆重。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条华丽的纯黑晚礼服。
她的长相是小家碧玉款,显然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刻意画了个裸妆,力求自然单纯,发挥自己容貌柔美的优势。
原本她皮肤就白,现在被黑色一衬,更是白得发光。
她低眉顺眼地挽着齐永新,抿唇淡笑,倒是很自然的样子。
言祈灵记得,这个女人叫纪从蓉,和别人不同,她在介绍自己的时候特意说过自己的职业是演员,还在某奢侈品的时尚专刊上做过封面模特。
那个时尚专刊的封面模特言祈灵也做过,偶尔也会参加往期模特的一些返场,但是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
齐永新倒还是穿着西服,不过从布料和剪裁能看得出来,他身上这套比他之前的那套更加讲究,搭配的胸针也足够昂贵雅致。
他长得平常,但确实年轻,两人放在一起,也算郎才女貌,有种奇异的般配。
只是这种特殊的世界,这样快速地确认关系,总让人觉得这里面有些意味深长的猫腻。
看到他们两人,齐永新突然不明所以地发出声哼笑,直接坐在了言祈灵的对面。
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莫名有些挑衅的意思。
言祈灵:?
纪从蓉紧挨着齐永新坐下,却垂下眼眸没有看对面的两人,一副心无旁骛的柔婉态度。
齐永新始终暗中观察着她的神态,对她低眉顺眼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用担心身侧的女人,他才朝着言祈灵状似客气地提醒起来:
“言先生和明先生的确是贵人事忙,怎么连晚礼服都没有穿。现在回去拿可能还来得及。”
原来是酒店给他们准备的晚礼服。
言祈灵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以同样客气的态度回复:
“多谢齐先生提醒。不过邀请函里没有提到这次宴会必须穿晚礼服入场,所以我们还是便装来了。”
齐永新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让人看不懂的优越感。
只是这点优越感还不足以抹平他之前受到的无视和羞辱,他的目光对准这两人试图挑剔点什么,但挑剔了半天,满心的找茬有些无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