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努力思考着合理的解释,“会不会是对讲机被章章监控了?”
杨明月一口否定,“对讲机是我从入口商店买的初始装备,绝不会被监听。”
“那……那就是他从刚才受伤的玩家那里推导出来——”
“——不可能,”杨明月又说,“目前被玩家碰到过的问题刀片不到五个,我一共投了205片刀片和95枚金币下去,怎么可能全被他推导出来。”
小夫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陷入沉默,他也不知道,章章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避开所有有问题的金币。
实际上,答案很简单,章守长猜出了杨明月的计划。
章守长在比赛开始计时后,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就是因为他发现冷杉这条线有问题。
展现在章守长面前的这条高耸入云的赛道,和他从裁判光屏上看到的线路平面图,对不上。
当然当时裁判给的光屏上的平面图只是个简略版的示意图,和实际的线路图不一样很正常。
四条不同线路的平面示意图是一模一样的,但显然四个主题的线路实际看起来完全不同,且不说每条线路倾斜的角度不同,合金刀片的运行速度也不同,最直观的线路图装饰主题都是不同的。
比如水果蛋糕这张图的奖励是沿路散落的水果球,旋转木马这张图的奖励是小木马,而冷杉这张图的奖励是金币。
不过,不同的线路图,之所以能共用同一个平面示意图,是因为他们的核心布局是完全一样的。
也就是说,每张图上,哪里有障碍物,哪里有刀片,哪里有奖励,这些位置是固定不变的。
章守长选地图的时候,就把平面示意图上所有奖励的位置记下来了。
当然每张线路图长达十公里,沿途障碍物刀片和奖励投放点不计其数,不可能有任何一个选手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每一处投放点都背下来。
章守长也没有超忆症,不可能记得住。
但架不住他爱钱啊。
第一次看到光屏上散落的那些金色小钱钱的标志,章守长就双眼放光,留了个心眼。
虽然单独挑出某一个金币的位置他记不住,可他清楚记得金币散落后的整体形状。
所以在章守长发现线路有问题之后,他朝后退一步,仰起头,眯缝着眼,望向图上散落的所有金币。
这些金币组成的星河,跟章守长记忆里光屏示意图上闪动的小钱钱标志图重叠起来,就像“找别扭”小游戏那样,对比起来,金币的位置是否有变化,一目了然。
在接连不断有玩家把刀片错认成金币而导致受伤退赛之后,章守长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有玩家利用自己的技能点,在这张比赛地图上动了手脚。
他猜想,那玩家的技能点,很有可能是障眼法。
对方利用障眼法,把地图里的一部分合金刀片变成了金币,导致原住民选手认错,将手伸向高速转动的刀片而不自知。
而在选手伸手摘金币的时候,障眼法又被迅速收回,导致从视频回放上看过去,像是选手自己眼花,碰到了刀片似的。
当然,章守长合理怀疑,摄像头和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多多少少也被其他玩家动过手脚了,否则不会那么巧每次都刚好拍不到障眼法失效的过程。
否则也不会那么巧,刚好每次都没有拍到穆瓷的身影……
章守长刚才是一直盯着穆瓷的,那个蓝色身影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有危险的原住民选手附近,将原住民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在穆瓷第三次成功救下原住民并躲过摄像头的拍摄之后,章守长笑起来,笑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