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透他不愿意的话要躲不过轻而易举,荀锦尧没等他答复,直接揽他过来与他与他双唇相贴,紧密亲昵。
娄念没来得及躲或说没打算躲,颤了颤眼睫毛,突然明白了。
他曾以为一年光阴足够忘记一个人,实际遗憾与眷念犹存,只需半年他受回忆与情感来回拉扯。不愿初时美好分崩离析,连再重逢相聚也要徐徐图之。幸甚情丝未断受彼此吸引,这一次不用他刻意再做什么,荀锦尧也会不可控地向他接近,为他上钩。
他的不抗拒无异于接受。
荀锦尧挨在他唇边,见他像在发愣,忽而笑了:“莫忧心,父母不在你身边,万事通说过的劫难,我陪你闯,不离开你了。”
他趁人之危呢。娄念低下眼睫,隔了半晌,说道:“我很难伺候,也很没有安全感,或许未来我会给你设下重重考验。你可以再一次将我放在其他人之下,我也随时可以选择抽身而退。”
荀锦尧一瞬不瞬看着他:“你我来日方长。”
“好啊,”娄念从他怀抱中推开,“履行你承诺的第一步,背我回去。你说过的。”
“……走大街?”
“嗯,背我走大街。”
“……”
——
城里的落花满天,俩人走在大街……确切说是一个走,一个被背着接受注目礼。
娄念轻啧,将荀锦尧留给他的外袍往头上一盖:“烦死了,这群抛花的又来了。”
荀锦尧小声说:“其实这两日,阿如与孙城主定下了城里折花的规矩。坏了规矩的少说也要罚上几百灵石,平民以银钱相抵,严重些的会被城内监察使扭送去坐大牢,想来应该能有效控制游客折花的数量。我找的那片桃花林地处城郊,平常游客不往那里去,监察使也不常去巡逻,否则我现在怕已经在牢里蹲着了。”
娄念伏在荀锦尧肩头闷笑。
“这样很好,”他贴近荀锦尧耳边,温柔又似诱惑地说,“阿尧,去坐大牢吧,单是折花算什么呢?你为我蹲多久的牢房,你就有多爱我。”
荀锦尧:“…………你在开玩笑?”
“你说呢?”
荀锦尧满脸复杂。这就是娄念说的考验与试探吗?他难道真的要去自首,第二天满大街……不,满大陆都会传遍清风宗大弟子为爱把牢底坐穿的传闻。
这牢是坐还是不坐吧。他好心酸,入狱之后一系列问题,尤其他蹲足大牢之后,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夫君不会又跑了吧……
斜过眼看他面露思索之色,娄念微微侧首贴在他颈侧,勾唇轻声说:“当然,你肯付出代价,我也可以为你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