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时如何被娄念内涵着好一通嘲笑,他不想再多回忆。
如今他扎在人堆里,迷茫——不谈别的,现实里他也没逛过花楼。何况,如今他还是受来客挑选的一方,感觉更奇怪诡异了。
来这儿玩乐的姑娘不曾见过他,瞧他模样新鲜,唤他过来,嬉笑着要摸他的脸:“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怕不是新来的?可你一个正修,怎得跑来了我们魔修的地盘呢?”
荀锦尧还真没见过这场面,往后躲开了,摆着两手笨拙地推脱:“我是迷路走来的。那个,姑娘,你、你别动手动脚的,这样不好。”
几个姑娘哄笑一团:“瞧你害羞的模样,不若这般,你喊声姐姐,乖乖听话让我们摸一摸,表现得好一些,待会我们就将你赎出楼去。”
荀锦尧:“…………”
幽娥领地的女子性格开放他不是头一回知道,如今受了她们调戏,觉得万分难办也是真……见鬼的幻境,要了命了。
他不肯继续纠缠,正色道:“姑娘,你们莫要再为难我了,我是有家室的。”
“有家室?”几个姑娘笑弯了腰,心说他真会装,问他道,“哪家的主子,怎舍得将你放来了醉月楼里呢?”
其中一人说着便要探手过来占他的便宜。
荀锦尧心中默叹,既是说不通,那就不言废话,先溜为上——跑!
熟料不待他动作,耳畔忽听两声“叮铃铃”的清脆铃响,视野里蓦地显出一只修长漂亮的手。
那手里持着一把竹扇,扇柄的末端打了孔洞串着丝线,其上坠着一只小巧的铃铛,稍一动作便叮叮当当地作着响声。
扇子未展开,横在荀锦尧与几个姑娘之间,没有收回的意思。
附近隐隐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顺着持扇的手望上去,来人以轻纱遮了半张面,唯一双秾丽的绯色眼眸露在外头,眼睫轻掀,抬了眼来,和气地与几个姑娘商议:“这位是我新交的友人,初来乍到,尚还不熟悉楼里的规矩,遇着事情难免惹得姑娘不悦。不若这般……”
他眨眨眼睛:“几位对下棋可有些兴趣?”